舞台下霎时炸开了锅,训练生们窃窃私语,齐齐地将视线往后转,看着顾安琪的表情既是同情,又是怜悯,多多少少还带着些许幸灾乐祸。大家似乎都已经看到了她那蹩脚的演技一般,悉悉索索地讨论了起来。
叶琳本来是不赞同欧阳承将顾安琪安插到班中来的,可又拗不过欧阳承那无赖的死缠烂打,于是只能接受了顾安琪入班。
可让她接受一个花瓶做她的学生,她还是万般不愿的,于是就想出了这么一招,希望顾安琪能有些自知之明,知难而退吧。
“是。”顾安琪被点了名也不慌张,静静地离了席,一步步地走上了舞台。
叶琳注意到了顾安琪的脚步,步伐不快不慢,眼中噙着些许温和的笑意,看不出半丝不安,反而隐隐有一种从容镇定在。是她看错了么?叶琳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头,一个花瓶怎么会有这样的气质?
顾安琪走到了舞台中央,将原本放在中央的椅凳搬了开来。回望了叶琳一眼,示意她已经准备好了。
“开始!”
顾安琪向前走了两步,身形一顿,头微微侧转了一个角度,长长的睫毛在灯光的投射下留下一道淡淡的圆弧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嘴角扯出了一个自嘲的苦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全场寂静,舞台上的顾安琪身上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众人移不开视线,目光不由自主地随她的身影而移动。
“你不懂……”声音很轻,语气很淡,可她话语中浓浓的惆怅无奈却几乎都能化为实质。
正当众人在猜想她下一个动作时,她后退了一步,缓缓地抬起了头,脸上渐渐扬起了一个大大咧咧的笑容。灿烂的笑容与眼中化不开的忧愁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可是却意外地融合,有种诡异的协调感。
顾安琪又向前走了两步,随后深深地鞠了一躬,宣告了自己的表演结束。
短短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确是给众人留下了极大的印象,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随着顾安琪的下台,众人才反应了过来,原来已经完结了。
如果说谢雨菲刚才所演出的是一种外放的哀,以自己为中心释放一种“哀”的气息,那么顾安琪所演的就是一种内敛的哀愁,一种阳光下的哀伤。只是一个眼神,只是一句状似不经意的轻言细语就将“哀”的气氛给营造了出来。
表面上看起来谢雨菲和她的表演各有千秋,平分秋色,可实际上叶琳的心中确是知晓这局真正的胜者。刚才的表演若是用镜头拍下重放,那绝对是顾安琪更为抢眼。最主要的是比起谢雨菲的表演,她的表演和观众的互动更深。
她抬头时,目光也并不定格在某一个点,和台下所有的观众似乎都有目光交集,让所有人都有一种顾安琪在看着他们的眼睛,在和他们对话的错觉。
众人都不由有些感慨,这顾安琪不是一直被称为“花瓶”么?这……还是同一个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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