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可这新婚第二天就挨打的实在少,而且公公说的那个理由…杜若怡实在委屈。
可她已经嫁到了吕家,现在知道吕老秀才的确脾气不好也晚了,想着只好安慰自己,至少丈夫知道她是委屈的,吕秀才并不真想打她,他被公公逼着动手,但下手还是有分寸的。
后面吕秀才在吕老秀才看不见的地方,仍继续低声下气,甚至给杜若怡也跪了,保证再不对她动手。
于是杜若怡原谅了他,她毕竟要和这男人过一辈的,不能才第二天就变仇人吧。
然后到了今天早上,杜若怡准备要回门,想着不能让娘家人担心,她好好收拾了下自己,而吕秀才这回果然不用叫就主动起床了。
杜若怡心里更安慰,至少这男人知错必改,是体谅她的,所以脸上就带点笑容了。
吕秀才看妻不生气了也挺开心,夫妻俩又和好了,然后去向吕老秀才请安。
这回去得早,老秀才还没起床呢,夫妻俩在院里等了一会儿,服侍老秀才的丫环才让他们进去。
这一早上吕老秀才还是板着脸,看见杜若怡便生气:“你看你打扮得狐媚样,哪像是正经人家的媳妇!”
经过昨天的事杜若怡已经怕了公公,何况孝字压头,儿媳妇哪敢和公公顶撞,杜若怡忙请罪,马上回去换衣服。
结果等她摘了金钗擦了脂粉。换了一身淡雅的衣服再给公公请安,吕老秀才却更怒了:“这还是大喜的日你就穿这样素,这不是在咒你丈夫死,你这女心肠居然这样毒!”然后又命儿上前教训。
吕秀才是很抱歉的看着杜若怡。但还是听父亲的话上前打人。
……
“奴婢和果儿当时都跪下来求姑爷,今天可是小姐回门的日,姑爷是犹豫了。可吕家老太爷说,他是替杜家教女儿,再说这是吕家的媳妇,打死了也是吕家的人,杜家管不了…”为了证明她和果儿是在护主的,叶儿还让何氏看了她胳膊上的淤伤。
何氏深深一叹,那吕老秀才分明是有毛病。这样的人家杜若怡怎么能生活一辈!?她问杜如津父:“若怡这样委屈,你们当时就不教训吕家人?!”
“怎么没有!?我当时就给他几拳,他自知理由倒没还手,可吕家那老东西见儿挨打,就叫着这样的亲家他们要不得。让他儿休妻!”杜长安愤愤,早知道一切都是那老的使坏,他就应该先打老的。
“凭什么休妻?这律法也没有无故休妻的!”何氏也生气了。
“可他说休妻的理由是…我当时也是宁可让吕家休了若怡,也不让她再受罪,可那吕老秀才说休妻可以,但吕家只会以…以淫佚的名义休若怡…”杜如津吞吞吐吐,却不得不说出来。
“啥!?”何氏听得身不由得一晃,对女而言,七出中的淫佚甚至超过了不孝。杜若怡要是以淫佚的名义被休,她哪还有脸活,而且不光是她,杜家的女中出个淫佚的,你让其他杜家的女孩已婚怎么在夫家生活,未婚的怎么嫁人!?
而这种夫妻间的事又找不出证人。只要吕秀才咬定杜若怡不贞,杜若怡怎么分辩?那吕秀才能昧心打人,就别指望他会给杜若怡公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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