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温度骤然降低,叶菲被冻醒,发现帐蓬里的炭盆熄了。爬起来一看,坚持要睡地榻的两个丫鬟已着了凉,翡翠额头滚烫,灵芝已开始说胡话了。
在身上套了几层厚衣服,取出提盒里温着的暖壶给两人倒了水,喂她们吃了随身携带的便药,帐蓬里越发阴冷了。
外面熊熊燃烧的篝火跳动的火苗照在帐蓬壁上,打开帐门,寒风挟着沙粒裹了进来,灌了叶菲一嘴的沙。赶忙用大氅的帽子把嘴兜住,紧了紧大氅,出来找人。
负责巡夜的侍卫有两人守在篝火边,篝火上的铁炉子冒出烟,明亮的火光让叶菲精神一振。
“五小姐?”侍卫吃了一惊,道:“这会儿您怎么出来了?”
帐蓬里不是有丫鬟么?都说五小姐把两个贴身丫鬟惯得不成样子,果然传言不虚哪。
“生火。”叶菲掩着嘴含含糊糊说出两个字。自打前世上学,她就一直固执地认为生火是男孩子们的事,每次野炊,都是男生们干这活嘛。
经过改良的炭盆重新生了火,端进帐蓬里,温度一点点回升,叶菲才感觉好了点。
翡翠吃了药,觉得身子轻快些,爬出被窝,往炭盆里添几块炭,见叶菲还在睡,倒杯水喝了,又钻回被窝。
叶菲一觉醒来,帐蓬外脚步声嘈杂,却没有人来催促起程。
翡翠和灵芝还在睡,叶菲摸了摸两人的额头,翡翠还好些,灵芝却烧得烫手,大概炭盆熄灭那段时间又重感了。
天阴沉沉的,眼看就要下雪了,风一阵紧似一阵吹得叶菲差点站不稳。
“义父病了?”叶菲对面站着哭丧着脸的小厮旺财,他是华阳侯时常带在身边的小厮,这个名字还是叶菲帮他起的。
旺财快哭了,道:“五小姐快帮侯爷瞧瞧吧,半夜里就发起烧说着胡话了。”
叶菲火了,厉声道:“为什么不早点禀报?”
旺财道:“小的开始以为侯爷喝醉了,天亮时见侯爷脸红红的,才觉得不对。”
昨晚华阳侯和张扬喝酒来着,当时是喝高了。叶菲没功夫理这糊涂小厮,替华阳侯把了脉,开了方子,连同翡翠和灵芝的方子一并交给他,让他快马加鞭去三十里外的城里抓药。
叶菲不停喂华阳侯喝水,他的感冒来得凶猛,便药竟然丝毫没有发挥作用。
张扬见叶菲扶华阳侯起身很是吃力,爬上简易床帮她稳稳扶住,好让叶菲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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