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快死了,躺在薄门板上出气多入气少。
叶菲吩咐灵芝付五十文钱给带她来的妇人,那妇人捧着钱傻了,跟着妇人来的人也傻了。一问,带病人来看病有钱拿,于是人哄的一声都散了。
翡翠给女人喂了稀粥,不久便醒过来了。
在五十文的重奖下,又送来几个病人,叶菲检查后确定,这些人不是饿的,就是冻得感冒发烧。只要药对症,并不难治。
神仙居出了一位小仙女,赠医赠药救人的消息不径而走。不仅城北,城中的百姓开始寻摸过来,求叶菲治病。
雪停了,道路泥泞,神仙居却门庭若市,翡翠和怡然身为叶菲的助手,理所当然的护士,已忙不过来了。至于灵芝,这位小财迷,自动承担起帐房的职责,已经没有发掘一个病人奖五十文的好事了,小丫头生怕自家小姐大方得过头,病人稍多便私自停止了。
叶菲定下规矩,不遵医嘱,不守卫生,喧哗的一律赶出去。每个收治的人都在第一时间被告知这三次规矩,然后接受检查。
其间华阳侯来看过一次,在一地跪拜中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得意洋洋地走了。
又一个病人入院之后,叶菲在屏风围起来的小空间里喝茶,休息一下。身体无法负担这么大强度的劳动,每诊治一个病人,都会让她有虚脱的感觉。看看麻杆般的手臂,她只有苦笑,这具身体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一杯茶没喝完,外面传来一个妇人压抑的哭声,翡翠快步进来,道:“小姐,外面来了一个屠户,和人吵架,被人劈掉半个脑袋瓜。”
叶菲大奇,不是应该屠户把别人劈成两片吗?
房间里其他病人或坐或躺,惊奇地看着这个血把脸糊住,还在不停往外冒的胖子,胖子身边的妇人紧紧捂着嘴哭得死去活来。
怡然让一个已能行动的病号让出病床,快速让干杂活的丫鬟把褥子撤了下去,铺上干净的褥子,才指挥抬人来的大汉把胖子抬到床上去。
两个大汉迟疑不动,在怡然连声催促后才道:“小的怕弄脏了五小姐的褥子。”
怡然“呸”了一声,道:“说的什么混帐话,五小姐的褥子是你这混帐能弄脏的?快抬上去,要不然抬走,别弄脏了我的地。”
病号们都笑起来,好在五小姐是孩童,要是少女,汉子一句话可就有辱五小姐的清白了。
“翡翠,酒精。”叶菲在温水里洗了手,擦拭干后用棉布沾酒精消毒,开始检查胖子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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