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小姐几年前去秀水镇的姑妈家住过几个月,姑妈家请了镇上一个秀才教家里几个小子读书,陈大小姐和几个表姐妹时常偷溜去窗外偷听,说是偷听,其实是偷看。那秀才一袭洗得发白的长衫,身材欣长,举手投足间又文雅又俊秀。
陈大小姐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后来,她提出要上学,陈员外便派人接她回家了。于是,这么些年,秀才就一直住在陈大小姐心里,再也抹不掉了。
原来是个单相思的故事。叶菲总算听明白了。
“几年了,不知秀才成亲没有?”叶菲道:“你有没有派人打听过?”
话说开了,陈大小姐也就放开,道:“从这里去一趟秀水镇路很难走,我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去得?再说,他还不知道……”
他还不知道你暗恋他。叶菲点头表示理解,道:“或者他上省城赴试也说不定呢。”
陈大小姐黯然。是啊,他到姑妈家教书的时候就说了,为的是攒钱去参加乡试。听表哥说,他晚上读书到天快亮呢。或者,此时已中了举人也说不定。
叶菲看她眼眶中泪水盈盈欲落,神情十分悲苦,乐于助人的天性激发,一时心热,拍胸脯道:“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长什么样子?你告诉我,我到秀水镇的时候帮你打听一下。成不成的,让人给你报个信就是了。”
陈大小姐破啼为笑,拉着叶菲的手,道:“谢谢你。他叫谢梦夷,家住曲东街,长得,很是,好看。”
叶菲问她要来纸和眉笔,记下,揣进怀里。一抬头,发现陈大小姐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样子。
叶菲摸了摸鼻子,没有长出猪鼻来呀,纳闷问道:“怎么了?”
“你……识字?”陈大小姐显然怀疑自己眼花。这么小的孩子要说启蒙还有可能,可要说识字,想写什么随手写,那就真的太玄幻了。
那是,老娘,哦不,偶可是上了十七年学呢,还不包括在幼儿园混那的几年。叶菲干笑两声,瞎编道:“我家是大富之贵,我娘书香世家,我两岁起,我娘就教我识字了。”
“哦——”尾音拖得长长的,陈大小姐心里的失落可想而知。她的娘是邻村的前村花,长得漂亮,却没上过学。这儿,都不兴让女儿上学的。
看看天黑,叶菲觉得很有必要商讨一下晚饭问题,没办法,饿怕了嘛。
不远处一支灯笼缓缓移来,在三丈外停住,高原红小小声道:“小姐,员外喝完水了。”
叶菲开了药让陈员外把肚里的食物全呕吐出来,吐得屋子里臭气熏天。就在陈员外发现肚子不再痛,准备大吃一顿的时候,却被告知需喝饱水,再吐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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