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闷热的天气总算过去了,二老太太还是没有选择,只是不断地去老太太那里端详几个孩子,不光几个姑娘都在那里,几个男孩子也经常过去,二老太太似乎对谁都和蔼可亲,却也对谁都没有偏爱,老太太也问过几次,二老太太都还是说,再看看。
却是孙蕙又露了一次脸,二老太太因为最闷的那两天,有些心口烦闷,孙蕙看在眼里,吩咐厨娘给做了一道新鲜的解暑小吃,是一道点心,清清凉凉,一点油星儿都没有,二老太太吃了居然真的觉得舒服,夸了孙蕙一回,就连老太太吃了都觉得好,据说是孙家的方子,老太太已经多少年没有吃过这个,此时吃来更是心情不一般,对孙蕙又是心疼又是喜爱,她向来稀罕男孩,孙蕙却是头一个让她觉得喜欢的姑娘,在二老太太面前对孙蕙赞不绝口。
“我觉着蕙丫头就不错。”老太太难得心情不错,邀二老太太在花园里看花。
“这花开得真好。”二老太太望着花园的花,微笑道。
“我家那么多孩子,难道就挑不出来一个你满意的?”老太太有些嗔怪道。
“就是因为都太好了,才不知道挑哪个。”二老太太笑,“我这都没着急,您着什么急?”
“我就看不惯你们这些慢性子,做件事情一点都不利落,急死人。”老太太撇撇嘴,“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是找个人陪你解个闷,说说话罢了。”
“怎么也是一个姑娘,”二老太太笑,“又不是猫儿狗儿,逗逗罢了。”
老太太还要再说,刘嬷嬷却走过来,面色很不好。
“什么事?”老太太问。
刘嬷嬷低声对老太太道,“您之前问的那个事儿,打听回来了。”
老太太皱眉,“如何?”
“刘家全都闭口不谈,怎么也没打听出来,”刘嬷嬷低声道,“就打听出来给刘家看病的大夫,正是前街回春堂的顾大夫,我们再去问时,您猜怎么着,居然前两天回乡下家里去了。”
老太太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也是个巧,管针线的王婆子家的闺女,恰好嫁给顾大夫哥哥的儿子,我让她过去问了一趟,那顾大夫本说什么都不肯说,我又让前院最会说话的秦远带了酒去和他说话套近乎,把他灌醉了,这才松了口,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刘嬷嬷语气轻松,面上却一丝笑都没有。
“我先回去。”二老太太起身道。
老太太摇摇手道,“这本就是秦家的事情,您身为这家的长辈,也该知道的,再说,您在这儿也算是个见证,她若真的快不行了,难道我们还要娶一个快死的丫头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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