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锦鲤鱼子加热后,果然有种淡淡的香味,那香味犹如松枝燃烧的气息,又如柚子叶蒸出的清香,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萧文杰撩起谢晚晴的衣袖,看到小胳膊上怒放的那支梅,也不禁倒吸口凉气,喃喃自语道:“这下蛊手法竟如此纯熟。”
“没办法吗?”羽翎急切地问,语气中的紧张失去冷酷的常态。
萧文杰不悦地瞟他一眼,一根小银针挑起一颗白瓷杯中的青锦鲤鱼子慢慢涂到梅花上,针尖细细密密刺着柔嫩的肌肤,谢晚晴感到手臂阵阵痉挛的疼痛。
她微微蹙眉,萧文杰略一抬头:“现在喝静蘅汤还来得及,这只是针刺的痛。”
“不碍事。”谢晚晴咬着牙,抬着胳膊,另一只手抓着竹榻边沿。
“那你忍着。”萧文杰意味深长地扫她一眼,看着她紧蹙的眉也不免烦躁。他从未在施针时失过神,心中不免叹息:这个女娃果真有灾难的气息。
他竭力敛住心神,继续挑青锦鲤鱼子涂抹那朵梅花,静静等待沉睡在身体内的蛊虫浮到皮肤表皮下。
谢晚晴咬着牙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藕节般的胳膊,她要亲自看着萧文杰施针的每个步骤。这是一种不道德的偷学行为,但别无他法。
因为有预感会再度回到尚书府,那里似乎隐藏着施蛊毒的高手。
总不能每次都靠别人吧?
她向来都是掌控的那位,不喜被动。靠别人意味着自己处于颓势。所以,即使再疼也要忍着。
随着青锦鲤鱼子汁液的芳香四散,谢晚晴感到身体里明显燥热,浑身汗如雨下。
突然,一阵钻心的疼痛,伴随着眼前一波波的黑暗。手臂上一波波酥麻的疼痛,像是钝挫的刀一刀刀割在肌肤上。
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她狠狠咬破嘴唇,满口血腥,另一只手的指甲也狠狠掐到掌心中。这才算稍稍定神。
羽翎在一旁看得惊心,即使是江湖莽汉,受些伤,也总是疼痛不已,何况她只是个小女娃,还中的是蛊毒。这丫头到底为何不喝静蘅汤,这般隐忍?
他不禁有些莫名恼怒。蹲身在竹榻旁,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拳头展开,看见她掌心里几道口子,往外渗着血。
这丫头总是让他震撼。十岁年龄懂什么啊?何况是女娃。
可她好像什么都懂得。审时度势。并且做任何事都有主见。
想当年,他十岁的时候,还啥人情世故都不懂,一味聪明,差点就英年身陨。
“痛就抓着我。”他有些心疼,在她耳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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