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取之,必先予之。予之以石,取之以玉。斗者,皆深谙此道——题记)
二楼格外安静,谢晚晴直觉诡异,不觉拈针在手,放缓脚步。走到二楼拐角处,忽然听得背后的房门“吱呀”一声,房门打开涌起微微的气流,浓烈的血腥味随即撞进谢晚晴鼻口。
谢晚晴大骇,还未转身,嘴已被一只形容枯槁的大掌死死捂住,整个人来不及挣扎,就被人拖入房间。
那人并没出声,也没容许谢晚晴转身,只死死箍住她,将她往里间拖。
那人身上的血腥味很浓。
谢晚晴断定此人受了伤。但她的心并没因这个发现安定,而是更加不敢大意。受了伤,还有这样敏捷的身手和如此强大的力道。这人也定是个人物,稍不小心,自己小命就玩完了。
可是平白无故抓自己做什么?难道是喜欢猥亵女童的变态色魔?谢晚晴想到此,不由得四处打量,这一打量,竟让她浑身汗涔涔而下。
那里间雕花木床上睡着一个女子,侧脸向里,看不清面目,长长的黑发一直垂落到床下。
床边一大滩血,难道他并没有受伤,而是对那个女子那个先啥后啥的,身上沾她的血?
谢晚晴顿感绝望。死死抱住的包袱颓然落地,全力都灌注在指尖,拈着针却不敢刺过去。这是她最后的武器,必须一击中的,否则必死。
那人身子一颤,手上力道并没放松,他压低嗓子问:“你是谁?”
不知怎的,谢晚晴听他问这句,忽然没那么害怕。但她不想回答他。她虽然比同龄孩子高挑一点,但她只是个十岁的女娃啊。
她不语,浑身继续瑟缩发抖,但这会儿,假装的成分居多。
身后人力道稍松,继续压着嗓子说:“你别害怕。只须配合我,事成之后,我就会放了你。”
谢晚晴大骇,“事成之后”?真的遇见变态色魔了?
如果有上帝或者神诋,她谢晚晴一定会拉着他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为嘛给我如此悲惨的命运。
可是没有神诋,或者神诋根本没空听她罗嗦。何况她谢晚晴向来都靠自己,越是艰难险境越要挣扎个鱼死网破。
所以,她在绝望与恐惧中很快镇定下来,身子也不抖,静待着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那人见她没有挣扎,便说:“乖乖的,不要喊,否则,后果你自知。”
谢晚晴用力点点头,那人慢慢放开她。她犹疑着要不要转身过去看他的脸。因为根据电视剧所示:看见绑匪模样的人质百分之九十九都会被灭口。
她正犹疑着,身后噗通一声,像是重物砸地。
谢晚晴赶忙偏头,看见身后人倒在地板上,蜷缩着身子,身下浸出些许血渍。
原来他真的受了伤,看样子还伤得不轻。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谢晚晴赶忙拾起包袱和伞,站起身时,现代人对生命的珍惜让她不由得迟疑,回头看他一眼。
那人倒在地板上,那潮水状的呼吸,是濒临死亡的征兆。他瘦如枯木的手竭力伸向谢晚晴,喉间滚落一串喑哑的词语,他喊:“佳….慧…..…..”
这“佳慧”二字击中谢晚晴,因谢董氏名叫董佳慧。
莫非这人与谢董氏有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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