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晴看着一脸老成的萧成锦,她觉得无力。似乎在这个世界除了董小川,便没有她能看透的人,即便是眼前这个长得像个糯米团子的十二皇子。
好歹自己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在公司也是个主管,处事不说雷厉风行,但至少待人接物还算得体,揣测人意,揣摩人的心理还算是高手。可如今面对区区八岁孩童,自己居然无从猜测。
“你且再躺一会儿,我去吩咐人来为你梳洗。”萧成锦又用力将被子拖过来盖住谢晚晴,这才转身离开。
谁知糯米团子才刚转身,还没走下床榻板,木门吱呀一声打开。谢晚晴暗自后悔,方才自己看着幼小的心灵被污染,被自己兄弟推到悬崖边,而一时义愤填膺,忘记老祖宗隔墙有耳的祖训。若刚才那番话,被有心人听去,自己便会令人生疑。即使自己不会令人生疑,就是糯米团子那表现,说不定他都会怀疑谢朝英对自己进行我特殊培训。
糯米团子也站在床榻板上看着门口,一只小手伸到后面来摁住要爬起来谢晚晴。待看清来人,他也没行礼,只笑着问:“大姐,怎么来了都不让人通传?”
原来门外是大公主,谢晚晴松一口气,好歹这大公主是谢朝玉的女儿,又是口碑颇好的女儿家,据说这徳启帝的几个儿子大凡有纠纷,可都是这大公主出马处理,就连一向不待见非马家子嗣的太后都非常喜欢大公主。
看来,就算她听到刚才一番言论,也只会认为是谢朝英教的好。
“大姐,我告诉你,我的王妃醒了。”糯米团子飞奔着扑进大公主怀里。谢晚晴隔着纱帐看见那一袭粉嫩春衫的女子,乌发绾成垂云髻,笑盈盈地抚着糯米团子的小脑袋,爱怜地说:“三妹妹醒了,你就该回宫去。不然明儿不能早起去学府,到时候方先生责罚,可不许哭着来找我哦。”
糯米团子到底是小孩子,大公主将他的破事一抖,他脸上挂不住,不高兴地放开大公主,一屁股坐在旁边凳子上,很是不悦地说:“大姐,你说这些做什么?”
大公主笑着摇头,轻轻走过来,挑开纱帐,一阵清香扑进来,谢晚晴就要支起身行礼。大公主一伸手阻止她起身,盈盈一笑,说:“三妹妹身子弱,躺下吧。要不然,有人又跟我急了。”说着,她笑着看在一旁生闷气的糯米团子。
“这怎么可以?颖华怎么可以不懂规矩。”谢晚晴边说,便掀被子。
大公主一着急,死死拉住她的被子,有些不悦地说:“你啊,别起身。这以后入了群芳谱,首先学的就是起床礼。须得宫娥捧来洗漱用具,为你取来衣饰,方能揭被。”
谢晚晴的手凝固在被面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乌发云鬓的美丽女子。她不敢想象那是如何的一种起床仪式。她很想问大公主,在早上醒来内急的话,是不是也要等着宫娥们过来,然后行完起床礼,再去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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