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成熙刚走,谢晚晴就爬起来坐在书桌前写写画画,思量着如何应对即将来到的情况,比如那个烦人的十二皇子的以身相许。
不一会儿,谢董氏推门进来,眼眶红红的,面色苍白,呆呆地看着谢晚晴。
“娘,是不是爹欺负你了?”谢晚晴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今日一早,一个极其猥琐的大叔来找谢董氏,还捋捋那簇山羊胡子,傲慢地说:“三夫人,大人有请。”
谢董氏冷哼一声,也没细致梳洗,胡乱挽髻,便随他去了。
此番回来,脸色苍白,看来定是谢朝华有说了什么。
谢董氏看看谢晚晴,一把将她搂在怀中说:“小葵,记得,你是董家人;记得,不要说你是董家人。”
谢晚晴乖巧地点头,又天真地问:“娘,你怎么了?”
谢董氏扯出一抹笑,冰凉的手拂过她的脸,轻声说:“没事。你要学着照顾自己。”
谢晚晴一听这话,想到前世,自己父母车祸,父亲当场死亡,母亲清醒过来,也是这般笑容,她也抚着她的脸,说:“你呀,要学着照顾自己,你长大了。”当时,她不知那句话的含义,她以为自己的母亲活过来了,郑重地点点头,去喊医生。却不料她刚一转身,母亲便再也没醒来,那是她生命中永久的遗憾,是她午夜哭醒的根源。
想到自己的母亲,泪水不受控制,唰地喷涌出来。她扑在谢董氏怀里,紧紧抱住她,就像是抱住母亲,弥补这么多年的遗憾。
谢董氏一愣,这十年来,自己从未对这孩子有过好脸色,不曾想这孩子对自己的感情如此深厚。她的手略一迟疑。
董青文站在门口微蹙眉,轻语:“小姐,不如…..”
谢晚晴此刻正激动,也没听二人对话,号啕大哭,像是要将前世所有的委屈与孤独,以及来到这里的惶恐悉数哭出。
谢董氏一皱眉,摇头轻语:“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董青文一脸沮丧,默默转身打开书房角落里的暗格,从里面拎出一撂书,自语道:“希望来得及。”
当谢晚晴止住哭泣,恢复过来,从谢董氏怀中抬起头,便看到桌上泛黄的兵法,一股发霉味时时扑鼻。
“青姨,这是啥?”她捂着鼻子翻开一本。
“这是董家先祖的兵法心得以及历次大战的总结,是董家至宝啊。”董青文差点没四十五度仰视。
谢晚晴大略翻翻,那些计策跟央视军事天地里说的那些比起来幼稚得多,就算学着也无聊,便撒娇道:“青姨,我是女儿家,又不当将军,看这书做啥?”
“女儿家怎样了?你娘当年还是董家先锋将领呢。”董青文一语而出,顿觉不妥,马上心虚地拿余光扫扫谢董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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