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梓愣愣地看着俞恪凡,他两眼充血,额角的青筋突兀地暴露,像噬血的恶魔。她不知道小果冻的事又与俞恪凡有什么关系,只隐约判断出,俞恪凡对纪帘幽的的冷落与怨恨,与这孩子有关。
“你别忘了,当初我们是怎么结婚的。你私下里要照顾这孩子,我不管,但你胆大到跑到我这里来要钱,纪帘幽,你是不脑子出了问题?你认为我会想要救她?你知道想起她,我有多恨?有多想让她从这世界上消失?!”
俞恪凡怒气贲张,鼻尖几乎顶着桑梓的额头,桑梓甚至感觉到他喷出的热气扑到了她脸上。
她往后退了一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为了更好的让他看见她的目光:“不管你有多恨,你如果还有头脑,就应该知道,孩子是无辜的。你想让她从这世界上消失,可是,在她来到这世界之前,没有人问问她要不要来。在她来之前,她并不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也不知道自己会患上这样的病,如果知道,她一定不要来。现在她来了,这已经是事实,她患了重病如果换不到骨髓就会死亡,这也是事实。她是生是死,现在只是钱的问题,而我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希望能凑得出这份钱,也绝不会站在这里受你奚落。你有钱,你高高在上,你可以视我这样的人如粪土,但是,请你记住,剥下皮囊扔掉老爷子给你的一切,你比我纪帘幽也高尚不到哪去,不过跟小果冻一样,都是赤条条的人。话我说到这里,钱给不给你看着办。还有一点,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你这样执迷不悟,伤害的不只是我们两个,不如早点结束,彼此都是解脱。我随时等着你的离婚协议,放心我不会要你们俞家的钱,除了这二十五万。”
说完,桑梓调头就走,快到门口又想起来什么,转回来两手扶着俞恪凡的桌子:“差点忘了,你们做生意讲不讲诚信为本?昨晚你答应让腊梅给我送钥匙回来,结果腊梅在俞府到处找我,你都不告诉她我先回来了。俞恪凡,你不觉得你很幼稚?”
俞恪凡气得不轻,平白受了这女人一顿教训,他腾地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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