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雅欢快的神情突然黯淡了下来,泪珠子大颗大颗地顺着脸颊滚落下来,哽咽道:“我娘身体一直不好,终于在前几日离开了。我爹为了安葬我娘去跟他们借钱,但是我等到深夜,等到的却是我爹被马车撞死的讯息……”
周围的人一阵唏嘘,王如山的脸色愈发地白了,大冷天的额上竟然沁出了许多的汗珠子。
抹干了眼泪,叶知雅抬头看向皇甫岐,一脸坚毅地说:“所以我才要参加这次大赛,想要赢了彩头,回去安葬在家里放置了好几天的爹娘!”
“既然如此,好不容易得到了冠军头衔,为何要放弃?”皇甫岐诧异,“那可是一百两银子,不但足够你安葬爹娘,还足够你长大嫁人的了。”
叶知雅摇摇头,憔悴的小脸上全是懂事乖巧:“因为爹娘说过,不是自己的东西,用着也不会安心。再说了,即使是第三名,不也有三十两银子嘛,足够我用的了!”
林锋一脸慨然,他为官十多载,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叶知雅身为女子,却胜过了许多男儿,比如,旁边这位两股战战的王县令。
“小姑娘,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好吗?”林锋弯下腰,轻抚着叶知雅的小脑袋说。
王如山一见林锋如此关爱叶知雅,立刻就慌了神,急忙说:“林大人,怎么好劳烦您呢!这事交给下官就好了!昨日下官还在跟内子说要去帮忙安葬三叔三婶,只是一直没得闲。”
林锋想想也是,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也没时间去安慰一个素昧平生的小姑娘,便点头答应了。
比赛结果不出意料,醉仙楼拔得头筹,会宾楼屈居第二,而叶知雅则顶着第三的名号,带着王如山忍痛割舍的一百两并彩头三十两银子,以及众人的夸赞,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破屋。
这是赤泉县贫民区一间普通的小屋子,靠着一堵断壁残垣搭建起来的小木屋,顶上覆盖的茅草单薄稀少,为了防止被风吹走,不得不用石头压住。
叶知雅回去的时候,正好碰见邻居罗大娘过来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叶知雅便拿出三十两的彩头银请罗大娘帮忙去置办棺材等发丧的东西和哭灵的戏班,并在赤泉河边购置一块风水好的墓穴,她自己则急忙进去探视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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