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令正往盛夏而去,永安太学的夜晚也因为三才挑战赛而变得更加燥热亢奋。迷人的夜色里,太学生们三三两两游荡在太学的各个角落,绝大多数都还在讨论这些日子的战局。
每年一次的三才挑战赛都是太学的盛事,对于出生名门世家的学子们而言,这是一个表现自我与打击他人的绝佳机会;出自寒门或者以前也曾是一方大豪、如今却没落了的家族子弟们,则想着在比试中崭露头角,为自己赢得一个光明前程。
更何况,今年天榜的前五名还能获得前往灵兽森林捕获一只独属于自己的灵兽的资格,这可是每二十年才有一次的机会,极其宝贵且公平的机会。
这个机会看来已经握住了。白寂偊坐在烟波浩渺的滃沄湖边,望着湖面不输于夜空的星星点点光芒怔忡发呆。只是自己要灵兽干嘛使?!
这是自由赛的第一日。这天,真正吸引了人们注意力的比斗其实并不是她和李琮翌的阵法之战,而是卷土重来的姜元煜与去年的天榜首君归海溶衡的战斗。姜元煜赢了,成功登顶为天榜首君,只是作为天榜第二君的手下败将,他这首君多少有些尴尬。
白寂偊坐在观众席上,看着归海溶衡败给自己的手下败将,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自己曾以为的更大的喜悦。她感到了迷茫,如今,似乎想达成的愿望都达成了,接下来该干点什么?
归海家眼看是明日黄花,据说归海凛弼伤得不轻,联盟所有政事目前都交由第一副执政官署理。归海溶衡与姜元煜一战,虽然拼尽全力,但很明显他精神不振,士气不足,输了也是正常。
按理说,被手下败将打败,似乎不应输于亲自实现心愿的快意,并且更增添些许别样感觉。可是白寂偊就是高兴不起来,原来自己的敌人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强悍啊!
如果是自己动手,只怕积怒之下会要了他的命罢。白寂偊叹了口气,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想要归海溶衡死,她不由惭愧起来,父母之仇,不共戴天,我怎么就这样心软呢?!
她坐在清凉的湖岸青石上,微微的晚风吹拂,感到很惬意。不管怎么样,死者已矣,自己还是连父母的份一起好好活下去才是正理!
她突然想要规划一下自己未来的生活。去灵兽森林捕获灵兽,能得是造化,不能得也没什么遗憾的。明年以后的挑战赛就不参加了,累得慌,等太学毕业,就去九洲大陆游历一番,再然后……
“白寂偊……”这是个低沉的男声。
白寂偊身子一僵,虽然超过半数的太学生都知道了她的身份,在人前,大家却还是称她一声万箜少媛。并且这位直呼自己名字的不速之客声音很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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