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评议席也觉得白寂偊这歌儿满腔忠烈豪气,待她又回头唱完一遍后,派人上台与她商量,结果这首《精忠报国》竟由她当场教了起来。
曲调简单,歌词也是朗朗上口,教了两遍,众学子便可以跟着大家伙一起唱了。一时间,天一馆里群情迸发,众学子大声嘶吼,有个别易激动者,甚至脱下校服在手中挥舞一气。
唱着唱着,白寂偊却突有一种奇怪之极的感受。她只觉得眼前、四周这些人们离自己有如天之涯地之角般遥远。她满腔满怀的激动变成了越来越浓郁的茫然,那沸腾的热血更是沉寂下去,似乎找不到那个沸腾澎湃的目标。
我这是怎么了?白寂偊问自己。怎么好像,那个与众人齐声高唱的人……不是我?我的心与我的人,似乎分成了两个部分。那个唱着歌的慷慨激昂,这个看着唱歌的冷漠淡然。
我这是怎么了?!
唉……这种复杂的情绪还是不适合我,我如今隐忍了这么久,我要将那所有压抑的真性情都释放出来!我要做回真我,本我,自我!嗯……这是啥意思?
然而,假若白寂偊未曾亲手炮轰总执政官府邸,也未曾亲眼见到归海凛弼在刺杀中倒于街头民众眼前,更未曾看见归海溶衡灰青脸色、听到他在警局平静中却夹杂着凄迷的辩解声音,只怕她并不能这样就此了结。
白寂偊心里狂笑,越发手舞足蹈,声音都更高亢了几分。她胸中郁压之气一举得舒,整个人都觉得轻快无比,就连胜负竟也真的不在乎了。不管这场比试输或是赢,在白寂偊看来,自己已经赢啦!
又唱完了一遍,在片刻的静寂过后,潮水般的掌声响彻天一馆,白寂偊笑吟吟地向四周观众们鞠躬致谢。
接下来要轮到姜元煜上场了,白寂偊对那大鼓招了招手,这鼓竟像有灵性一般乖乖悬浮而起,随着她飘下演武台。这一手真叫惊世骇俗,太学生们越发大声鼓噪。
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从今而起,我再不压抑自己!
白寂偊来到姜元煜面前,见这青年的脸上满是复杂神色,也不多话,洒脱一笑,很有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怡怡然带着大鼓走向休息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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