莺儿带着偌大个金项圈到处晃荡,果然被一园子的人看见了,黛玉不好盯着丫头身上的东西瞧,紫鹃可是没客气,她抽了个空,拉着莺儿可是好一顿的盘问。莺儿虽不知道为什么她家姑娘又把这么个物件翻扯出来,不过交代她的话可是一句都没忘。去年的时候她就是这么糊弄宝玉的,对付紫鹃也是一样,于是,莺儿便把那和尚给了方子,姑娘不能戴金,八个丫头人手一个的话,给紫鹃又学了一遍。紫鹃听了暗暗记在心里,到了晚间悄悄地说给了黛玉。
“姑娘,这金锁的事情,莺儿讲的跟宝二爷讲的完全一样,可见那些日子传的都是些谣言。宝姑娘何曾带过那东西,再说金锁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姑娘的旧物翻一翻,只怕十来个都是有的。”
黛玉心中叹息,重要的不是那金锁,是金锁上的字,她的那些里头,何尝有一个錾着这样的话儿!
“我知道姑娘心里愁什么,就算莺儿是替她主子戴的,这也离谱的很。我细瞧了瞧,她那金锁上只有八个字,而咱们宝二爷的玉上可不止八个字,若是跟宝姑娘的是一对儿,她那金锁上应该也有通灵金锁,一增妇德、二利婚姻、三保平安之类的话儿,没了这些,何尝能是一对儿。再说了,宝二爷那玉上的字儿都是自带的,不雕不琢,莺儿那锁可是后制的,不过是人为写了几个字儿罢了,凡鸟怎么能配凤凰?”
“呸!”黛玉急急地啐了她一口,“你这丫头疯魔了不成,什么话都敢说!”
紫鹃笑道,“你何苦这般,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这些天为了那金锁的事情,跟宝玉闹了多少脾气,弄得两人伤怀不说,老太太也跟着着急。谁知道这竟然是没影儿的事儿,今儿分辨清楚了,以后就撂开,岂不是好?”
黛玉听了,眼中反而落下泪来,紫鹃知道她的脾气,也不多劝,就只拿了帕子在一旁陪着,等她自己想通了,也就没事儿了。然而黛玉想得跟她又不一样,没形儿没影儿的事儿,在府里传得沸沸扬扬,有鼻子有眼儿竟像是真的一般,这是怎么回事儿?金锁这种东西,哪个姑娘没有,可是偏偏就宝姐姐那个跟宝玉的是一对,不用想也知道这话是谁说的!
“姑娘就是思虑得过了,依着的我意思,还是放开心胸,把自己调养好才是正理。平日里姑娘们都劝你要少读些书,怕你伤了身子,偏偏宝姑娘什么都不说,每天一早一晚拉着你出去走动,我倒觉得你这两天夜里睡得踏实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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