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知人算不如天算,林英在青森林外逛荡了这许多日都无甚事,偏在回去的半日里遇上险境。
行至半路,先是淅淅沥沥下起小雨来,不一刻便天昏地暗,伸手不见五指,雨滴似豆,打在林英的护体灵罩上竟能缓慢消耗其灵力。林英看着雨势莫名来得凶猛,估计去势也快,便瞅准一处干燥岩洞,准备小憩片刻再走。
她入洞之前探查清楚,里头并无任何灵兽巢穴的痕迹,又让云舟神识查探了一番,也无危险,一人一兽便安心借这地方等骇人的雨势过去。
林英躲在洞内,只觉飞沙走石,大雨夹着电闪雷鸣,越发厉害起来。时值冬日,本不该有此异象,她正觉奇怪,突然林中不少低阶灵兽惊得奔走窜逃,搅得四周灵力狂暴不安。
云舟忽地一下自匍匐状态中惊立起来,沉声道:“有三只四阶猞猁向这边来了。”
林英不敢怠慢,立即取出常用的几件法器扣在手中,想到若正面相遇可能以一抵三,又将青蟒傀儡备好,这才放出神识查探猞猁的行踪。
果然如云舟所言,这三只一行的猞猁似有一只领头,另二只跟随,急急避着狂风暴雨往这处岩洞而来,估计林中生灵平日就熟知此地地形,恐怕也是来避雨的。
林英便想到出洞避走,比起与三只四阶猞猁为敌,花些灵力抵抗风雨也算值得。不料她出洞离去片刻后,云舟突在一旁道:“奇怪,这三只猞猁跟着我们来了。”
林英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她稍一思索有了主意,为了印证心中所想,便带着云舟特意在林中绕了个圈子,而这三只猞猁竟也穷追其后,不曾离去。
林英顿觉蹊跷,风雨异常,又有猛兽追击,修士的直觉使她有不祥的预感。
正在此时云舟于识海中与林英道:“那只猞猁首领与我传话,问我们是不是宰杀了一头黑灵蟒。它见我并未立即答它,就直说这怪异风雨是那黑灵蟒的同修道侣所为,那蛇发出话来,若是找不到害死它雄伴的罪魁祸首,就要这一片半数灵兽陪葬。”
林英身形不敢迟缓,却在脑中问道:“这母蛇怎能如此嚣张?莫不是这片区的灵兽都受它所辖?”
云舟道:“那猞猁说,它是奉了此处一只六阶灵猴之命而来,此猴掐算出我们极有可能是肇事主,故而令它们来传话。又说这蟒刚升六阶,最惧土火。此猴有一颗土灵珠,看先前那蛇结果性命处火灵力痕迹明显,料我们有一样不错的法器。它愿与我们共诛此蛇,事成之后,愿以蛇胆相赠。”
林英听罢,与云舟道:“猿猴之类诚如书上所说灵智颇高,它与那黑灵蟒同是六阶,而这蛇雌者六阶雄者五阶,原是它在此处最大劲敌。如今因我们误打误撞杀了这雄的,给了这猴子绝佳的机会。一山容不得二虎。它自然是要来求我们相助。”
“那我们是理它不理?”
“佛讲因缘,道说无为。我们不过顺其自然便有了这一连串的事故,不若跟着看看,危险之中自有机缘。只在对付那蛇时,提防猴子别耍什么花招便可。”
云舟对此不以为然,“它早知我们青雷门人的身份,谅它不敢胡来。”
林英点点头道:“你说的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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