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刻钟,果然后方有人追来,林英知道躲不过,寻了一处林木密集的山丘,拿出竹编帏帽一戴,便开始屏声静气的等待。
待到来人近了,林英简直不敢相信这是抓她的结丹魔修,只见此人赤目断发,手提三颗头颅,赫然就是此前逃窜往西方的一队三人。一股股鲜血从那人的左臂蜿蜒流下,往上看去,左颈部狰狞裂开的伤口犹如鬼嘴。
是那头夔……
“出来!要不是那夔害老夫费了些时候,小娃儿早就上路了。别磨磨蹭蹭,老夫没空陪你玩。再不出来,我一把丹火烧了这山头,看你往哪儿躲!”此人似被那夔激怒了,竟要以燃烧真元为代价的丹火对付一个筑基修士,真是糊涂了。
此人糊涂不清,林英却不敢大意,她手中紧紧扣着一枚松针,也不知引雷之力,能伤到这结丹修士几分。
久久等不到林英回应,结丹魔修全身气焰暴涨,竟真的喷出丹火将整个山林点着了,眨眼功夫,山火已经蔓延至林英身周,骇人的高温挟着危险的气息,向林英迎风扑去。
此时的林英,难以忍受的不只是烈火炙烧躯体的痛苦,更是整个山林有灵之木的凄厉哀嚎,林英的精纯乙木之体对木灵的感应远超常人,此刻这种深达灵魂的尖鸣正带给她莫大的痛苦。
数以千计的灵木被烧毁所产生的怨气积聚攻心,外要用淬体之能抵御丹火灼烧,内要用法诀抵御心境入魔。林英为此耗费的灵力如洪而泄,似乎每一息都长似虚无。
豆大的汗珠滴落不止,她仍紧咬着牙努力保持一丝清明,机会很可能只有一次,终于那个魔修将一阵丹火燃尽,正要凝聚灵力再来一波时,林英出手了。
她没有把握可以将松针飞射到此人的附近,毕竟结丹修士的敏锐和移动速度都不是筑基修士可以媲及的。
然而幸好,此人被夔所伤,行动迟缓了仅仅是一息的十分之一,却足够林英将雷力自天空瞬时穿透火海,击在了其左近。“啊——”随着一声疼痛的大吼,丹火之势立即黯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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