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张妈妈继续发挥着她的颤音。
太平盈盈的跪了下来。
薛绍脱离了旁人的搀扶,慢慢的弯曲左脚,为了怕耽误吉时,薛绍的右腿完全没有经过处理。
右脚完全使不上力气,人所有重量都压在了左脚上。
薛绍才跪到一半,左脚终是支撑不住向前倒去,边上的宦官忙上前把他扶住。
薛绍调整了下位置,又曲着脚向下跪,可他光用一条左腿的力气怎能支撑整个人跪下呢?
就这样反复试了几次,薛绍紧咬着嘴唇,忍着剧痛坚持着。
一定可以,一定可以,薛绍反复告诉着自己。太平正在边上等着和他行礼呢!
一旁的太平终于忍不住了,眼泪一颗一颗的直往下掉,她不能看着薛绍如此痛苦,她的心比薛绍的腿痛百倍,千倍。
太平一把拉下头上的红盖头,从地上腾的站起来,扶起薛绍,让薛绍靠着她借力。
“这婚礼不办了。”太平甩下这句话,就要扶薛绍回内殿。
“胡闹,大臣们都在这看你们行礼,岂是你说不办就不办的?”李治有些微怒。
“父皇,”太平声音里带着哭腔,心里明白,这次父皇是不会妥协的。
可是,让她怎能眼睁睁看着薛绍脸上一次次流露出痛苦的表情呢?
在一旁的崔夭夭向周遭人的手上扫了一眼。
今天是公主的婚礼,这些个皇亲国戚个个都争奇斗艳的,手上戴满了戒指,腕上或是翡翠或是玉的镯子,生怕给比了下去。
崔夭夭悄悄离开了位子,走到武三思边上,弯下身子,附耳对武三思说道:“你能不能去帮我弄两个戒指来,一个要月儿能带上另一个要薛绍能带上的。”
武三思只看了崔夭夭一眼,便起身离去,并未问崔夭夭原因。这也是崔夭夭觉得和武三思一起相处很舒服的地方。不用太多解释,有的只是彼此的默契和信任。
崔夭夭环顾了下四周,大家都注视着殿上的太平和薛绍,并没人留意到他们,便又悄悄回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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