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馨淡淡一笑,没有接着这个话头,只撇过脸轻声道:“说这些没个紧要的话做什么?赶紧做事儿才是正经事儿。”那多儿看着李馨神情淡淡的,并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一般,心底不免一阵焦急,可想着近来夫人越发得作践,连着府里头的上下人等,都是那么一副脸面。
绮玉小娘子是夫人的娘家侄女儿,虽说父母都是去了,却有好大一笔银钱在手,容貌也是不差的,夫人看重疼爱,与府里文柔小娘子又是极好的,馨娘若是与她斗,却真个没有什么把握的。可惜馨娘这么个好人儿,却生生被作践了。
由此,多儿生出许多心酸来,只抱住李馨低声道:“馨娘你明明是咱们府里女郎一般养大的,正经地与大郎拜了天地成了亲,今儿却是落得两头不是人。真真是……”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说道的。”李馨心底一阵温暖,只伸出手摸了摸多儿的脸,又是低头说了几句话,见着她渐渐缓过来了,就是站起身来往外头走去:“不说这些了,赶紧做事儿才是正经。”多儿见着,虽然嘟囔着嘴,却也没别的法子可说,便随着她一并往外头走去,一面还道:“哎,偏你是个牛心的,还做事儿呢。你且跟我到这边来,去了那一头,可真是要剥一层皮了。”说着话,她就将李馨引到偏僻的一处院落,这院子的一处角落,早便是堆了整整齐齐的好些柴禾,边上又有斧头等物。
李馨自是明白这是多儿这丫头折腾来的。她的娘是这府里的老人,管着厨房十来年了,自然在这里颇有些威望,多儿借着这一层与自己谋一点好处,使得自己能松快几分。这一份心,她自是感激的,少不得又与多儿道那说了就要被打回来的谢意。暗地里,她还有几分担忧:那江母张氏看着自己如同眼中钉,若是多儿做多了这等事,厨下的人进些谗言,只怕多儿母女却日后也落不得好的。
由此,李馨暗中度量一番,便想开口,那边多儿却已拉着她越过一处假山,拐了个弯走到一处杏花老树边上,低声道:“馨娘,不论你怎么说着的,我可是与你预备妥当了。这便正好与那二进的门子靠近,只消越过这一株杏树,那边就是大道了,少不得能见着大郎的。旁的什么,你识得字的,又是有些成算,自然比我强的,我也不指手画脚,你只自己计较着。”
说完这话,这多儿便是嬉笑着将李馨往那里一推,自个则是笑着跑到一侧,却是拿起斧子劈柴了。李馨见着她如此周到筹划,这几日又是她色色与自己想到了,帮着做活儿,送吃食点心,心里头顿生感激。只是,那个江文瀚,说得好听,那便是君既无心我便休。说得难听些,那么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有什么好挂心的?须知李馨可是与他自小一起长大的,说什么也有些情谊,可他就这么看着李馨受磨难,还只想着自己的那一点名声品行什么的。真是吃了人,还想着长生牌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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