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十一想办法拦住了萨仁娜的马车,让那对野鸳鸯顺利逃脱。但萨仁娜这回显然动了真气,无论如何不肯罢手。最后,她索性找到芙蓉班寓所来了。
看到一大群蒙古武士提刀执剑破门而入,秦玉楼吓得屁滚尿流,打躬作揖都快打到地上去了。如果秀儿在的话,他还可以请秀儿出来讲个情面,毕竟秀儿差点成了她兄弟媳妇。偏偏萨仁娜挑了个秀儿不在的日子登门。秦玉楼只得一面战战兢兢地把她请进里面,一面打眼色让黄花去找秀儿回来。
但萨仁娜的耳目那么多,她如果打定了主意不跟秀儿照面,秀儿就不可能碰到她。等秀儿从唱堂会的地方十万火急赶回来时,萨仁娜已经走了,只剩下呆愣的曹娥秀和铁青着脸的秦玉楼。
秀儿面带歉意地说:“师傅,对不起,我来晚了。大师姐,你没事吧?”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曹娥秀冷冷一笑,然后对秦玉楼说:“师傅您放心,我不会让您为难的,我这就收拾东西走,从大都彻底消失,这样总行了吧。”
秦玉楼指着她的鼻子骂:“我以前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又是怎么答应我的?我离开大都不过两个月,你作为大师姐,不替我照管师弟师妹,反而自己带头在外面鬼混。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不在大都的日子,你就没在这里睡过?你带的好头,师妹们都跟你学,弄得整个戏班乌烟瘴气,连玉坠儿那么老实的孩子都怀了身孕,幸亏那男人还认账,还肯娶她,不然你叫我怎么办?我是开戏班的,不是开育婴堂的,专门替你们养私生子。”
秀儿听得目瞪口呆,大气儿都不敢出了,她自入芙蓉班以来,还从没听秦玉楼说过这么重的话。她下意识地向门口望了望,想要离开这暴风圈,可又挪不开脚步。
曹娥秀的表现也很反常。要是平时,秦玉楼骂出这样难听的话,她早委屈得哭了。可是今天,她不仅没哭,还提高嗓门,理直气壮地说:“他们都是大人,我管得了他们吗?您只顾着栽培您的心肝宝贝,哪里管我们的死活!现在出了事,就把什么都推到我头上。我知道,您不过看我现在名气不如人家了,多嫌着我,要撵我走就直说,别东扯西拉的。”
秦玉楼气得手都发抖了,颤颤地指着门说:“要走是吧?走啊!又没人拦你。自己做了错事,还狠得不得了,师傅说一句,她说十句。这样忤逆不孝的徒弟,就是好上天去我也不要了。你给我走,这就走!马上走!别叫我看了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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