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因为是芙蓉班巡演的第一站,秦玉楼自然随车来了,只不过他在另一辆马车上跟男弟子在一起。所以,秀儿和俏枝儿争吵的时候他并没有听见,秀儿之所以忍气吞声,也就是不想让他听见。
才出门,别说唱戏,连唱戏的地儿都还没到,弟子们就先吵翻了,不是给师傅添堵么?师傅心里不爽了,弟子们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事实证明她忍一忍是对的,没惊动师傅,自己也没缠进那种毫无意义的争执里。后来,在马车的摇晃中,她还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等醒来时,已经到目的地了。
他们住的地方是两间暂时闲置下来的教室,给蒙训的孩子们用的。现在里面空空如也,大概课桌板凳都要等孩子们来上学时从家里带吧。
这两间名为教室,前面门楣上的牌匾却是“叶公祠”,也许因为早已改做他用,这位曾被立祠供奉的“叶公”究竟是何许人,也就不得而知了。进门时,有人问起这个,秀儿还调侃了一句:“不会就是那位好龙的叶公吧?”
立刻有人祈祷:“千万别是,不然引来龙,天天给这里布雨就糟了。”
此时秦雨楼正站在一边跟一个男人交涉,过了一会儿,秦玉楼一招手,黄花等走了过去。再过一会儿,就见黄花他们抱来一捆捆稻草,女孩子们则负责在地上铺平,然后放上他们自带的席子、被单等物。
水用的是院子里的一口深井水,当然不可能烧热;喝的茶还是那男人好心从家里提来的;吃的则是早上出门的时候带的馒头,也不知道明天是不是要搭露天锅灶烧水煮饭。所谓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总之诸多不便。好在对下乡巡演的条件,大家本也没抱多大的指望,故而也没人闹什么情绪,心里有点失望抱怨那是肯定的了。但只要稍微想一想,也就能想通了,秦玉楼抠门是出了名的,这么多人,难道花钱请住客栈,吃餐馆?戏还没开锣,还不知道能不能赚到钱呢。
晚上睡在铺着干草的地上,谁稍微翻一下身就会窸窸窣窣直响,俏枝儿刚躺下去就说了一句怪话:“姐妹们,千万不能在这种地方会情郎。”
“为啥呢?”玉带人问她。
“第一,声音太大。”为了证明自己的理论,说这话时,她还使劲翻滚了几下。
玉带人笑着打趣:“会比你的叫声大吗?”
微弱的光线中,不知是什么东西朝玉带儿扔了过去:“你这个不正经的蹄子,只有你才会杀猪一样地嚎叫。”
玉带儿摸到那样东西又扔了回去,嘴里问:“还有第二呢?”
“这第二嘛”,听声音的暧昧程度,也可以相见俏枝儿此刻正笑得多邪恶了:“你想啊,我们下面铺的是稻草,要是跟情郎在稻草里滚上一回,起来时,头发上、衣服上怎么拍打都得落下几根,到时候走到外面去,人家一看就知道你刚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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