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想在这里能碰上孟清菲,单小葵心中着实欢喜,也不理会她的冷言冷脸儿,趴在车窗上笑道,“清菲妹妹,你在这里作甚?”
一问不答。她再笑,“这么大的南京城,我们就刚刚好碰上了,可见我们两个有缘。”
那马车里的人还不答话。只是车速却缓了下来,和单小葵的马车半排行着。
单小葵又笑道,“那日在分别时,我不是说,叫清菲妹妹无事找我玩,我还有好东西留给你呢。怎的这么久也没动静……”
一言未完,对面车帘忽地挑开,孟清菲紧绷着小脸儿怒道,“哼,你这人脸皮真厚,谁是你妹妹?”
她话音方落,只听车里传来一个低沉男声,斥道,“菲儿,不得无理!”
单小葵一怔,原来这车里不止清菲一人。突然叫外人瞧见自己诞皮赖脸的行径,单小葵有些赫然,忙一缩头,缩回车厢里。倒是徐公和徐婆听到,都一齐笑道,“原是孟少爷也来了,可是要去我们家?今儿正好,一齐来了这么些客,倒热闹。”
又笑,“原你们是相识的,这下更好了。我家多年不曾这么热闹过了。”
孟清菲见单小葵突地变了脸色缩了回去,只当她恼了。自己委屈地咬着下唇,盯着对面的车帘盯了片刻,猛然把车帘摔下,脆声喝道,“老张头,赶车!”
孟府的马车立时加速,抢在单小葵她们前头,行不多远,便顺着一条三尺来宽的土路拐了下去,单小葵悄悄地隔帘看了,正是往徐公徐婆的房子处去,回头笑问徐婆,“孟家妹妹似是您这里的常客?”
徐婆笑道,“可不是。他们家在前头有一处别庄,有一年孟公子和孟小姐打此处过,许是也见我家有些野趣儿,就上来讨杯茶喝。自此以后,一年当中,倒要来个十来趟。这一晃儿就五六年了……”说话间,马车停了。
徐公一刻不停跳下马车,许是还觉不好意思。也不招呼众人,自己一溜烟进了院子,钻到西屋内,扛了一个竹篓子,匆匆又出院子,径直往那池塘去了。
徐婆看着他逃一般的背影,笑啐了一口,忙去开屋门,张罗着烧茶置座。刘妈等人不等单小葵说话儿,都一齐跟着她去张罗。
单小葵下了马车,也还有些赫然,没立时去找孟清菲。反而立在原地,打量这座雅致的小院子。坐北朝南一座青砖带廊子的正房,正是三间开门。东侧是一座草泥山墙茅草铺顶的厢房,似是还兼着厨房。西边是一座比东屋更矮的两间茅草小舍,想来当是仓房,存放旧家什等物。西屋与堂屋夹角处,有一个竹子编的鸡舍,里头养着十来只鸡。
院子中间,是用青砖漫的十字甬道,分别通向各个屋子。余下的地方皆是泥土地面。
院子向南正对着池塘,篱笆墙攀爬着木香蔷薇藤萝,此时如绿色屏障般,上面开满黄白色的小花。另有西屋与南篱笆墙夹角处,是一大丛开得正盛的月季花。东屋与堂屋之间的夹角处,则是一片的菊花,长得茂盛喜人,才刚刚打了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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