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火辣辣的刺痛提醒着她刚才的行为有多么冒失,武青玦忍痛检查手心,见手心有些擦伤,还有在藤蔓上摩擦被扎进肉里的的毛刺,最吓人的是仍在冒血的手指,也不知道是被什么刺了一下,伤口的创面不大,却好像很深,几乎刺到了指骨。她掏出荷包里的手绢,死死地缠住手指,以免它继续流血,弄妥伤口之后,才抬眼望向刚才害她差点跌下石碑的小洞,这一看之下,又是一怔。
却见那洞口,沾了她血的地方,石碑的颜色从绿转红,碑身上,因着她刚才一番挣扎自救,不可避免地沾染到一些血渍,但凡沾到血渍的地方,石料都不可避免地转成红色,而且颜色越来越鲜艳,到最后,几乎像红玛瑙一般晶莹剔透了,而且,仿佛要融化似的,那红色像是马上要从石碑上流淌下来。
她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定睛一看,却发现不是自己的错觉,那红色虽然没有融化,却真的在动,并且像墨汁滴到清水里一般,在翠绿的石碑里浸染开来,逐渐将那些原本各有距离的血渍点连接起来,并以很快的速度向下漫延。武青玦只觉得背上还没有干的冷汗又潸潸地浸湿了内衣,她被这诡异的情形吓住,眼见那染出来的红丝缓慢地逼近,她猛地回过神,想转身逃开这个地方,可是那双脚仿佛不是自己的,软得使不出力气,这一会儿功夫,红丝已经从她的脚底穿堂而过,用看似缓慢,实则比想象中迅速很多的速度,将巨鼋包裹起来,这时这块翠绿的巨碑,连碑带鼋,已经像被覆了一张蛛网一般,只是那蛛丝不是白色的而是妖异的血红色。她本来担心那诡异的红丝会爬到她身上来,但那红丝却仿佛只停在石碑和鼋身上交缠,并不再向外物伸展,等了一阵,确定那红丝的确对她没什么兴趣,武青玦心中一定,差点被吓破的胆儿又塞进了肚子,倒有几分好奇地看着这诡奇的一幕,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只听到脚下有几声轻微的响声,武青玦低头一看,见鼋背上雕的鼋甲仿佛有些响动,赶紧退后几步,让出完整的鼋甲图形,却见这巨鼋背上的鼋甲分成了六块,正中是一块最大的五边形的鼋甲,围着这块鼋甲边上整整齐齐又围了五块略小的五边形鼋甲,乍看没有什么出奇,仔细观察又觉得这六块鼋甲的形状竟然挺像一朵变形的合huan花。此际那些红丝像是找到了回家的路似的,全都慢慢地向着这朵花形鼋甲靠拢,石碑的颜色渐渐又显出青翠来,不再令人觉得诡异,那些红丝游走在六块鼋甲之间,越来越红,越来越亮,渐渐地,竟形成了有些像文字一样的图案,武青玦惊讶地看着那些涌动的红丝,终于,右下方那块鼋甲上的红丝最先显露出清晰完整的图案,可不是一个完整的古篆字“水”字么?她瞠大眼,屏住呼息,看着那些仍在鼋甲上不停涌动的红线,紧接着,左下方那块鼋甲上的红丝也完成了组字任务,却是一个古篆的“火”字。然后,正上方、左上方、右上方的鼋甲上,涌动的红丝都先后不一地各个组了一个古篆字,从正上方按顺时针方向连起来念,正好是“金、木、水、火、土”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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