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看着两个人忽然之间柔情mi意起来,其他书友正在看:。怒意更是高涨,索性对明锦耍起横来:“我不管,我就是要跟你单独说话。”
“不可能,。”没等陆湛说话,明锦先摇了头。
“为什么?”小文眼里带着明显的挑衅和不屑,“连我一个小姑娘都害怕吗?我又不能吃了你。”她存心想拉陆湛下水,娇嗔的看了陆湛一眼,“湛哥的眼光真差。”
陆湛正要开口,明锦却捏了捏他的手臂。
“是啊,毕竟你手上捏了一条人命呢,”明锦淡淡道,“我还是挺珍惜自己这条命,没道理无缘无故就跟一个想要害死我的人单独聊天,不管那个人是小姑娘还是老太太,都不行。”
她已经厌烦了,难道堵住了春生一家的嘴,大家不再谈论此事,小文就以为大家都相信这事与她无关了?她自己也就真的觉得这事跟她没关系了?就可以继续如此嚣张下去?
明锦索性捅破这层窗户纸,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不要以为那一条命花了钱就算完事,起码明锦会记住一辈子,她相信这个世界上至少还有不少人都会一辈子忘不了春生这个名字。
“你!你血口喷人!”小文刷白了脸色。紧张的看了一眼陆湛。
“春生临死前提到过你。”明锦lou出淡淡的笑意,“我想他泉下有知,若是听你这么说,怕是会不甘心吧。”
她故意说得阴森森的,果然吓得小文倒退了两步,嘴唇也颤抖起来。
“你,别胡说。”小文的语气犹自强硬,她只是怕鬼,却没觉得是自己的错。
她从小被一干人宠着,就算练了些功夫,也从来都没有杀过人,哪里知道什么是生死,死亡在她心里也不过就是干巴巴的两个字,或许代表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但是春生又蠢又呆的,不见也便罢了,他是死了还是活了,对她而言也没什么不一样。
在她看来,春生愿意为她死,那是他自己的事情,关她什么事?
明锦看着小文,觉得心里发凉,她忽然之间有些明白为什么小文会是如此模样,其他书友正在看:。
东园,一定是东园的问题。
那里的人都是死里逃生,都经历过血腥洗礼,估计很多人嘴边也都夸耀着自己当年tian过血杀过人,小文在还没有建立自己的道德观的时候就接触了这些人。因此开始对生死漠然,不像是寻常百姓一般的淳朴敦厚,反倒带了戾气。
“你就是这么教她的?”明锦看着楚怀渊,眼里有些恼怒。
东园不过是个环境,小文变成这样,眼前的这个人要负最大的责任。
楚怀渊有些惊讶明锦会跟自己说话,他听着小文的话,也有点心虚,却被明锦这样质问下,觉得有些难堪,勉强道:“她年纪还小……”
“哦?”明锦冷笑着打断楚怀渊道,“都已经要嫁人了,还用这个做借口。许的那家人是不是跟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楚怀渊噎住了,半天才道:“什么意思。”
“你把一个习武多年,刁钻蛮横,还不拿生死当回事的姑娘嫁过去,难道不是报仇,还是报恩不成?”明锦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
楚怀渊呆立当场,他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那户人家也是他的旧识,如今听说他有个养女。也是看在楚家的面子上过来提亲,如今小文这个样子却一点不像是忘记了陆湛,反倒好像还想对付明锦,如果她嫁过去还不安生,再闹出一个春生来,那他可就真的麻烦大了。
春生不过是村里一个热血莽撞的少年,可那一家人却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压得下去的。
接二连三的闹出人命,官府总会过问,小文的名声,楚家的名声,就全都完了,其他书友正在看:。
楚怀渊是楚家独子,自己就是个骄纵又蛮横的性格,长大之后也仗着自己毒术超群,傲气凌人,他从来没考虑过这些所谓的俗事,只理所当然的认为小文是小孩子脾气,对陆湛也是没来由的崇拜,等结了婚,生了子,自然就稳定下来,不会再想乱七八糟的。
可如今看着小文的样子,再听明锦的嘲讽,楚怀渊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认定似乎有些草率了,他想让小文尽快出嫁是不忍心她一个花样年华的闺女一直在东园里陪着那些大老粗,可一旦离开了东园,又有谁还能护着小文?
明锦如果知道自己一席话说得楚怀渊忽然之间对亲事摇摆不定,一定会给自己两巴掌。
她之前看到小文刁蛮骄纵的样子,心里的确闪过一丝杀意,甚至想一口答应下来小文的要求。
虽然不见得会有什么见鬼的单独谈话。但是明锦手里有一只火枪,顺便收拾了她也算得个心里踏实,可旁边毕竟有一个太护短的楚怀渊。
对一个只相信自家孩子的家长说你孩子没有信守p;杀戮永远都不是个解决问题的好方法,相反它有可能带出更多的麻烦。
明锦看了一眼桌上的火枪,又转眼看着小文,这么多人护着她,明锦却丝毫没有嫉妒的感觉,只是觉得可悲,这个姑娘,没了爹娘,从小没有受过娘的打骂和爹的训斥,唯一能够管束她的楚怀渊自己都不是个成熟稳重的大人,又无限纵容着她,她或许觉得这样的生活最好,却不知道亲情之所以伟大,就是在柴米油盐的包围下教会孩子如何成人。
也是因为如此,明锦才觉得对付小文实在有些没意思,她就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手中挥舞着她不应该有的利器,只要疼不到自己身上,就可以任意伤害别人。
想让孩子知道疼知道怕,就得让她被自己手上的利器伤到才行,杀人永远是最末流的手段,。
明锦看着楚怀渊脸色发白,心里实在厌恶,转身对陆湛道,“我家里不欢迎这两个人,你请他们离开吧。”
陆湛看着难得有了火气的明锦,唇角勾起一丝微笑,对楚怀渊道:“你们去吧。”
小文还想说话。被楚怀渊虎着脸瞪了一眼,不禁捧着脸哭起来,楚怀渊顿时头大,一路哄着她离开。
“小元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明锦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忽然开口问。
“比这个强多了。”陆湛一脸骄傲,“小元很懂事,现在都会帮我爹娘干活了。”
明锦点头,终于放了心,原本还担心是陆湛这个粗人拉扯那个孩子,现在听起来显然是陆老爹和陆老娘带在身边,能教出陆湛这样儿子的爹娘,一定会把小元教的很好。
“咱们回去之后,小元要跟着咱们进东园去吗?”明锦又问。
陆湛考虑了一下,点头:“最好还是跟咱们过去,毕竟他是我的责任。”
明锦了解的点点头,又小心翼翼地问:“他会功夫吗?”这一点一定要问清楚,关系到她未来的安全指数,马虎不得。
陆湛笑着点了点头:“会一点,不过他想读书,并不喜欢习武。”
明锦大大的松了口气,表情几乎让陆湛笑得跌倒,又忍不住对他抱怨道:“你还是教我点拳脚功夫吧,我瞅着虽然在外面是没啥用处,在咱家里倒是用处大了,起码管教孩子的时候,不至于被xian翻在地上。”
“你就这点追求呀?”陆湛无奈的看着明锦,见她一脸坚决才颓然点头:“好吧,好看的:。”
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陆湛声明他不会客气,他最初不愿意明锦学功夫也是觉得女孩子吃不得这样的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今小文再次挑衅,他终于不再那么自信。
人或多或少都会对自己身边的人不设防,因此越是亲近的人,才越是死角,好在陆湛不是笨人,他终于发现小文身后有好些人的影子。
东园里那些桀骜的孩子们,那几个不羁的老兵。还有因为身体缺陷和精神问题而狂躁的伤患,无一不是危险人物,自己贸然带明锦这样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进去,还以为自己能护她周全的确是有些托大了。
对于陆湛的要求,明锦自然是答应下来,她却也声明自己不需要学得跟陆湛一样威武粗壮,不过学些格斗技巧,比如躲开某些心怀不轨的暗中使绊儿,在村子里追孩子之类的技能就好。
她算是看清了,就算将来两人有了小孩,生活在高手环伺的环境里,估计谁都会学上一招半式的,到时候就她自己什么都不会,一定会吃亏的。
陆湛对这个目标表示了极大的不满,用来上战场的功夫被明锦这么一说,简直是威风扫地。
明锦却争辩,十年树木百年树人,管教一个孩子成人这件事情不比他们杀人更简单,这是她用来教育子女的前提,比他上战场杀人一点都不逊色。
对于这一点,陆湛只能同意,却觉得自己输得好像有点冤。
明锦当然不会等他反应过来与自己再辩,转身喜滋滋的琢磨自己的火枪实验计划去了,又学功夫,又有一样利器傍身,她觉得自己在面对那个传说中的东园时,已经没有了当初的胆怯和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