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思以为我不知道?若不是宗主回护你,你以为你还能这样为所欲为?”
菱花镜前坐着个白衣男子,长发披下,脸上花旦妆容未卸,柳叶弯眉,宽黑眼线,飞扬的眼角,凤眼妙目,粉晕桃腮,嘴唇艳红如血。美则美矣,可眼波中摄人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一旁的一黑衣人半跪在地上,银白面具贴着鬓角处,已微微渗出细汗,“属下知错,望主上饶了属下这一次,属下必当竭尽所能,尽早查到线索。”
“也罢,这次处罚先搁下,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只要在年内找到宗主需要的线索,既往不咎!记住,我不是宗主,也不会一直这样宽待你!”
“是,属下明白!”黑衣人怯怯地回答道。
白衣男子斜睨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梨花木梳把玩,“宗主托我带话来,说夫人甚是想念,过不了多久,李家也许就要搬到京城了,到时候你可要多回去见见夫人。”
“是,属下谨记!主上,早些休息,属下这就告退!”
白衣男子点头示意,黑衣人慌忙磕头离去。
西楼匍匐在屋顶上,看着屋内走出一黑衣人,暗暗心惊,这就是那下毒之人,潜藏李家日久,没想到这广合班里还有和她接头之人,当务之急还是先看看她的真面目才是。
想到会有人对李家,甚至佑安不利,西楼也顾不得许多,悄悄跟上了那黑衣人。
跟了半晌,就见那黑衣人在李园里七弯八绕,不知要去向何处。西楼纳闷,她这是要做什么,莫不是发现我了?
黑衣人走了半刻钟,来到李园深处的磐石林,寻了处荒废的院落,推门进去。
西楼后脚跟进,看见小楼坐落在院子的南角,借着微弱的月光,隐隐看见屋顶瓦舍青苔,门柱红漆脱落,显然是早已废弃,很久没人打理。
二楼一间屋子里忽然亮起了灯,西楼绕到楼侧,踏着侧壁,凌空飞上了屋顶,足尖轻点两步,在亮灯处停下,向下一翻,挂在了廊内的屋梁上,透过破损的窗纱望向屋内。
室内摆放着几件家私用具,雕花床,圆木桌,漆木橱,古朴陈旧,却不染尘埃,想来有人经常擦拭。西楼不禁犯疑,这李园怎么还有这么处地方,为何从未听人提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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