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生日宴被摆在钓鱼台宾馆,虽然不可能用最高规格的十八号楼,但是却是摆在了只比十八号楼低一等的七号楼,因为是唯一的十七岁生日,所以邀请的人十分多,可是唯一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唯一的出身可以说十分高,第一世家林家,还是唯一的小公主,唯一的生日宴,又是这样的时候,林家人恨不能给她全世界最好的。
冷家也是有些补偿的意思,恨不能大操大办起来,所以,这个时候只有唯一一个人是最清闲的,她甚至是在生日的这天早上才知道了她的生日宴会被摆在了这个上辈子她甚至根本没有资格进入的地方。
“我竟不知道,我的生日宴会摆在这里,这样大操大办起来,到了我十八岁的成人礼的时候,家里人可要怎么办呢?到时候肯定没有更好的地方了呢。”
唯一轻轻浅浅的朝着走向她的林仲旋微笑,天气很冷,唯一穿的少,所以也就不曾迎出去,只不过是站在客厅的门口儿,看着朝着她走过来的越来越优秀的男子,这是她的哥哥,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最疼宠她的哥哥,是林仲旋。
“明年可能还会在那里吧,因为没有更好的地方了呢。不过,你要是愿意在家里,我想老爷子和老太太会更高兴的,今年不过是由于冷家的意思。好了,快进屋,关上门,怎么穿的这么少。”
林仲旋穿的是藏蓝色的羊绒大衣,非常浅的蓝色的牛仔裤,却偏偏穿了黑色的长筒军靴,脸上还挂着染上了少许冰渣的墨镜,短短的头发根根竖起,墨镜下的容颜妖娆妩媚,细长的丹凤眼勾人的厉害。
“在家里我可能更高兴吧,我不太喜欢这样热闹,你明明知道的。”
唯一看着这个男子脱下了藏蓝色的大衣,里面是薄薄的浅蓝色的衬衣,纯白色的羊毛背心儿,配上那极浅的蓝色的牛仔裤,黑色军靴,原来那个小小的,只会哭的小娃娃已经长大了。
“好了,还没吃早饭吧?我让管家给你准备了,到餐厅吧。”
看着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饭的仲旋,唯一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她呆在这里,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她有家,有房子,她大部分的时间呆在宁静居,也会选几天回老爷子的住处,每个月只有两三天的时间会住在这间别墅。
也许她真的是在等冷冰寒,也许她不过是在履行自己的承诺,想着上次她去过那一片冷冰寒送给她的向日葵花田,萧条,枯败,一点儿原来灿烂的影子也找不见了,也许那里还是有人打理的,不过是因为冬天,所以才那样的荒凉,可是她还是觉得心中堵得厉害。
所以她来了这里,第一次在这里住满了一个星期,甚至今天就是她的生日了,她也没打算离开。
“唯一,时间太久了,你应该回家了。”
林仲旋咬了一根儿青翠欲滴的小油菜,看着沉默不语,怔怔的望着窗外的唯一,有些愤怒,更多的却是心疼。
他的唯一妹妹从小就安静聪颖,即使林家人再怎么娇宠,再怎么娇惯,却是从来不曾任性,不曾嚣张,不曾安逸享乐,甚至在他的心中,他是唯一妹妹带大的,即使唯一妹妹比他还小几天。
这样听话的唯一,这样聪颖的唯一,这样乖巧的唯一,这样让人心疼的唯一,却是安安静静的坐在这个餐厅的椅子上,望着窗外的落雪发呆。
“时间已经太久了吗?我以为只有几天而已呢。”
其实她自己也知道,时间已经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已经放弃了,当然,他们放弃不是因为时间的长短,他们放弃是因为这个明显是送死的,九死一生的任务却是有人回来了,只有一个人,少了半条胳膊,瞎了一只眼的男人回来了。
唯一不知道这是什么任务,甚至就连老爷子也从来不曾在家里提起过,唯一只知道,这次的任务意义重大,选的都是最好的兵,最忠诚的军人,人人都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是没想到会有人活着回来。
从老爷子的脸色来看,任务完成的很成功,却是没有一丁点儿冷冰寒的消息,据那个回来的英雄说,冷冰寒冲在了最前面,也就是说,冷冰寒做了最没有可能生还的角色。
“唯一,虽然你是跟冷冰寒订的婚,可是跟你行礼的却是冰炎哥,冷家会同意你做大孙媳妇的,这样也好,嫡长孙媳更能让我们放心。”
林仲旋又咬了一根儿腌的脆脆的,酸酸的酸芹菜,喝了一口熬得软软糯糯的米粥,声音有些模糊不清,可是唯一却是听明白了。
当初跟她行礼的是冷冰炎,虽说是代弟行礼,却是不能否认当初站在她身边的是冷冰炎,可是她是冷冰寒的未婚妻,这是不能改变的,若是冷冰寒回来了,她就是冷冰寒名正言顺的妻子,却是冷冰寒真的回不来了,她却也不会再嫁到冷家。
“仲旋,你知道的,我订婚的对象是冰寒,从来不是冰炎哥哥,冷家烧香祭祖的时候,说的也是嫡次孙冷润之的婚事,不是吗?”
唯一不止一次的对着镜子自问过,是不是因为她来了这里,是不是因为她走到了冷冰寒的身边儿,所以才让冷冰寒遇上了这样的危险,所以才让冷冰寒死生不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呢?!
前世的时候她明明见过了冷冰寒,在二零一二年的夏天,三十四岁的冷冰寒,还有三十岁的陆美美,虽然那时候陆美美已经三十岁了,还仍旧只是冷冰寒的未婚妻,可是却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冷冰寒。
“唯一,你才十七岁,你不可能这么等下去的。”
林仲旋又挑了一根儿白白嫩嫩的白笋,看来冷冰寒的厨师手艺真是不错呢,真是可惜了呢。
他不是不喜欢冷冰寒,他只是不喜欢喜欢他的唯一妹妹的冷冰寒,他的妹妹今天才过十七岁的生日,还是个没有成年的少女,他怎么能允许,她就这么慢慢儿的等着冷冰寒长大,等着冷冰寒老去呢。
“是啊,我才十七岁,我有很长的时间可以等呢。”
若是原来,唯一回答冷冰寒的时候可能还不是百分百的真心,她的性子虽然从来都是安静的,安逸的,淡薄的,却也不是一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让她用最美丽的年华等他,她却是要仔仔细细的考虑考虑。
可是这会儿,她却什么也不敢想,她会好好儿的等下去的,因为,她无时无刻的不在觉得,是因为她参与了进来,所以才造成了冷冰寒这样的结果。
“仲旋,你说,我也进部队好不好?”
唯一学习很出色,不过十七岁的年纪就拿了两张剑桥大学的学位证书,可是唯一修心理学和西方文学,西方文学要是进了部队根本一点儿用也没有,心理学倒是能用上,可是这个年头心理医生并不受重视。
看着有些扼腕又有些期待的唯一,林仲旋直接摇了摇头,不是因为唯一不适合部队,是因为林家人根本不可能让她进部队,让她安安静静的画漫画儿,写,做个清清贵贵的读书人,是他们一家的心愿。
“部队?不好。唯一,老爷子和老太太都不会同意的,别人家只一位老爷子,一位老太太,可是咱们家有两位老爷子,两位老太太,你觉得你能说服他们吗?”
再说了,就是四叔和四婶儿也不会同意,大哥,二哥,三哥还有他林仲旋也不会同意,部队这样的地方他们大男人的去就行了,唯一只要做个干干净净的作家就好了。
他可舍不得让唯一在大太阳底下锻炼,也不舍得唯一受那份儿苦,吃那份儿累,唯一已经做到很好了,她只要过得幸福,他就能安心的奋斗了。
“仲旋~真的不好吗?”
唯一往前探了探身子,扯了扯仲旋的衬衣袖子。在她的五叔没有孩子的情况下,她还是林家最小的一个,她受尽了宠爱,特别是仲旋的宠爱,所以她朝着只有十七岁的仲旋撒娇,一点儿也不觉得脸红。
“真的不好。你是不想让我吃这顿早饭了,是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跟冷冰寒的订婚宴,是在我被绑起来,没有出席的情况下才完成的,我不想承认,可是林家跟冷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这不是我不想承认就能不承认的事儿,我是被逼着承认的。”
林仲旋把酸豆角咬的‘咯吱咯吱’作响,动作虽然还是斯文,却是有些狠辣,恨不能把冷冰寒当成酸豆角,嚼巴嚼巴撕碎了,咬烂了,省得他再来勾引他的唯一妹妹。
“你不就是想进了部队,能打听冷冰寒的消息,能安安静静的等他吗?我告诉你,你想进部队的这件事儿,没门儿。你就老老实实的画你的漫画儿,写你的吧,不要说话,我心情不好,还要吃早饭呢!”
说着,手一挥,恨恨的把一根儿酸芹菜准确无误的投到了垃圾筐中,看他还怎么嚣张!***(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