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听见没?她竟然说什么保时捷哎,还说最新款的哎,真好笑,什么人也有,吹牛可不好好过过脑子,也不怕吹大了闪着舌头。”
唯一刚挂了电话,还没等着好好的欣赏欣赏这零二年的京城,就听见坐在过道儿左边的一个女子有些嘲讽的跟她旁边的男子说笑。而且边说还要不时的看他两眼,很显然,并不怕她听见。
唯一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并没有生气,也没有答话,只是看了看这个女子,穿的是件中袖的碎花连衣裙,长的还是不错的,加上化的挺精细的妆容,这件儿一般人穿来会有些俗气的碎花连衣裙在她身上偏就有了几分大气的范儿。
并不是时下女子多留的大波浪长发,而是剪得有些类似于波波头的样子,脚上穿的也是不低的高跟鞋,看起来极像是个生活无忧的大小姐,只是唯一是由于喝了点儿酒,想体验体验前世被挤得跟沙丁鱼似的感受,要是这个女子真的是个千金小姐的话,那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婷婷,闭嘴,不知道就不要说话。”
男子的声音极为沉稳,看起来却是比女子大十多岁的样子,怎么也得有三十出头儿了,只是坐在那里竟然十分不起眼,仿若跟这吵杂的环境融为了一体,没出声儿之前,就连唯一都没有注意到。
只是既然注意到了,才发现,这个男子虽然长得面容普通,身材平凡,可是那双隐藏在镜片下的眼睛却极为深邃,仿佛深不见底,里面盛的是数不尽的智慧和知识,这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看他的穿着打扮,这也不是一个平凡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了这公交车上,这时候的公交车环境差,人员多,十分拥挤,好像这样的男女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
“彭亚?我怎么了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啊?彭亚?”
叫婷婷的女子却是有些不愿意,她从来都是娇生惯养的娇小姐,这次来了京城,彭亚竟然要坐公交车,她已经十分忍耐了,要不是她爷爷说让她一切都听彭亚的,她怎么会甘愿,还有,她爷爷竟然要她嫁给彭亚,彭亚虽说一直对她不错,爷爷也说他有前途,可是彭亚比她大十岁,长的又不好看,她怎么可能愿意。
要不是家中女子的一切都是来自于家族,而且她也不能自力更生,她才不愿意跟着这么一个土包子呢。
“婷婷!”
于彭亚十分不耐,他虽然想进了心思的想往上爬,也对邹家的这位小姐感觉不错,他怎么可能这么包容着她的不懂事,他生于京城,年少的时候长于京城,他不过是想要再体验体验儿时渴望却不舍得坐的公交车,又怎么可能在这里听她颠三倒四,指桑骂槐的。
而且婷婷越发的没有脑子了,这位小姐一看就是大家出身,比邹家嫡出的婷婷贵气多了。
虽然身上穿的并不是什么有牌子的衣裳,可是看那细密的阵脚,合身儿的剪裁,上好的料子,这才更能说明问题。
还别说这位小姐手中拿的那款手机,还有手腕儿上的那个镯子,就是脚上的那一双不起眼的鞋,上面镶的钻怎么看怎么像是真的,没一个即使能让人忽略过去的小细节都极近完美的少女,又怎么可能是没有来头的?!
“不好意思,我未婚妻性子有些大大咧咧,只是有些任性,不是坏人的。”
于彭亚不想得罪人,趁着这会儿车上的人少了起来,朝着唯一笑了笑,带着些歉意的道歉。
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让唯一想要抓狂,前世她真的是个不起眼儿的平凡人,这样的话听了也就听了,毕竟是她要找的人是陆美美的未婚夫,人家觉得心里不爽,损她两句,她忍了。
可是这会儿她成了高高在上的世家小姐,还是听了这句话,却仅仅是因为她接了仲凯的电话,随意的回了两句话而已。而且她的声音并不大,从来没碍着别人的事儿,这到底为什么,就是让她这么的不爽呢。
“只是有些任性啊?!其实,你只说第一句的四个字就行了,我本不想介意,只是谁让你们非要戳我的心呢。”
唯一的话有些不给情面,这次不光是叫婷婷的女子变了脸色,就连叫彭亚的男子也脸色微变,有些变幻莫名。
只是没等着这两人再说话,唯一就起了身儿,这会儿的人少了,不是因为这个时候人少,也不是因为这个时候车多,只是因为再往前几站就是终点站了,而这里是私人的地方,穿过了这里,走出了私人的住宅才到了终点站,只是穿过这里却要绕一大圈子,所以一般这车到了这里就没人儿了,因为根本没有住在这里的人会做公交车的。
“师傅,等等,我要在这里下呢。”
车里的人很少,加上唯一加上司机一共有十个八个的,除了唯一,都是要坐到终点的,因为有的地方只能坐这趟车,即使这要转不近的路。
司机师傅因为几乎从来没有载过到这里下的乘客,所以开的有些快,还是唯一喊了一声儿,才惊醒了一车的寂静,因为猛刹车而有些翻滚的乘客也罕见的没有出声儿。
“我想,我这样提醒你们是好心的,你们也许是外地来的?可以打听打听这个地方,我住在宁静居呢。”
每天坐车都要经过这里的乘客没人不知道宁静居,无数人猜测过宁静居里住的是什么样的人,只是从来没有人想过这里住的竟然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小少女,多少人感叹世界的不公,他们还要为了一平米一平米的房子奋斗,人家竟然住在深深的庭院中,难怪养的一身贵气,芳华四溢呢。
“彭亚?怎么办?”
这下子邹婷婷才傻了眼,邹家也算得上是二等世家,虽然老家并不在京城,没有皇根儿底下人的尊贵,可是也是传承世家,是能说得上话的,邹婷婷是邹家嫡女,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宁静居的事儿,听说那里住了林家唯一的小公主林佳格格。
“你应该听过宁静居的事儿吧?”
“很好,等会儿回了宾馆,我需要好好的听你说道说道。”
于彭亚极为自负,小时候他的家庭就不富裕,可是却也是严父慈母,父慈子孝,一家子和和乐乐,后来在他十岁的时候,一场车祸夺走了他爸爸妈妈的生命,肇事者并没有逃逸,所以他们拿到了不少的补偿。
肇事者算得上是负责任,没有逃逸,没有推卸责任,补偿也给的很及时,他以为他可以呆在以前有爸爸妈妈的家里平安的长大,上学,工作,娶妻,生子,再慢慢的老死。
只是虽然他遇上了算是好人的肇事者,可是他还是很快的尝遍了人情冷暖,原来对他很和善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伯伯伯母,叔叔婶婶,舅舅舅妈,小姨和小姨夫就变得让他不认识起来,起初他们争夺他的抚养权,他还心软过,觉得心底暖暖的,虽然他没了爸爸妈妈,可是亲戚还是对他很好。
可是很快,他们就变得面目全非起来,明目张胆的在他面前就争他爸爸妈妈用命换来的钱,对于他却是能推就推起来,他从来不知道,他那些过的一向还不错的亲戚,怎么就突然穷的揭不开锅了,他的那些表姐妹表兄弟,堂姐妹堂兄弟怎么突然变得对他唯恐避之不及起来。他知道了,原来他们要的从来都不是他。
他知道,当初他的爸爸妈妈横穿马路,闯了红灯,那个肇事者虽然也有错儿,可是也是尽力补偿他了,只是他刚刚十岁,他没了法子,最后,他求了那个肇事者,才请了律师,保住了房子和钱财。
后来他成了年就转了学,去了南方,直到现在,他三十有四了,有了房子,有了车子,有了权势地位,有了钱财,还有了漂亮又出身高贵的未婚妻,他怎么可能不骄傲,他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奋斗来的,他怎么能允许别人这样的打他的脸面?那他还怎么敢说是衣锦还乡呢?
“彭亚,你想干什么?彭亚,我想我必须跟你好好说说,不然,你会给邹家惹祸的,要是真的到了那时候,邹家会抛弃你的,我也会。”
邹婷婷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于彭亚在想什么,在南方于彭亚发展的不错,因为是从草根儿底下起来的,所以极得邹家老爷子的喜爱,非要把她嫁给他,她也知道,嫁给于彭亚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了,于彭亚长的虽然平凡,可是也不丑不矮,而且有能力,老爷子又喜欢,她并不怎么得宠,没有太多的选择。
只是于彭亚做了她的未婚夫之后虽说在江南省是可以横着走了,加上他不俗的智慧和心计,玩儿个把人不是什么问题,可是这是在京城,这次面对的是林家,是他们邹家也不敢得罪的林家。
而且,她不得不承认,是她自视过高了,她忘了那公交车她能坐,别人也能坐,这里可从来都不是江南省,这里的水,深着呢。
“哦?那你说说。”
于彭亚从来不是惹是生非的人,其实刚才的事儿说起来本就是他们这边儿不对,要不是那个女子的不留情面,这事儿早就过去了,只是他对这事儿感了兴趣,却也不是非做不可的。
要是真是惹不得的大人物,那也是他们自己惹的,他就认了,谁让人家情势比他强,有资格呢,若是虚张声势的小人物,就要为惹了他付出惨痛的代价,谁让他向来记仇呢。
“老爷子这么喜欢你,肯定跟你说过京城六大世家吧。”
邹婷婷很严肃,要是这事儿于彭亚真的要做,那她跟于彭亚很快就会没任何关系了的,老爷子不会允许家族存在一个这样的人。
“恩,说过,林家,冷家,原家,张家,徐家,李家,并称六大世家。”
听见邹婷婷一上来就这么问,于彭亚也是有些认真起来,他向来都知道这个邹婷婷不是个蠢的,要不也不能在那样复杂的家庭中平平安安的长大,平时她朝他闹,朝他吵,可是却从来没有这样认真严肃过,而且他也大概的听邹老爷子提过六大世家。
“恩,没错儿,就是这六大世家。说起来这六大世家称为一等世家一点儿也不夸张,我们邹家勉强算是二等世家,只是这二等世家却是不少,二十几个也是有的,可是一等世家就只有这六家,听说都是传承了成百上千年的,等闲三五个二等世家连在一起也是动摇不了一个一等世家的。”
看着于彭亚也严肃了起来,不像刚才那样阴霾和不悦,邹婷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看来她是跟这个于彭亚绑定在一起了。
“这六大世家中,林家居首,李家居末,林家向来阳盛阴衰,祖祖辈辈下来不知道多少次求神问佛,只是女孩儿就是不丰。”
邹婷婷又看了于彭亚一眼,也不顾于彭亚微微皱起的眉头,接着说了下去。“这宁静居的地方以前是林家前朝时的祖宅,从两年前开始翻建,纳入了周围不少的宅子庭院,终于修成了个大五进的院子,可是住进去的却不是林家的当家人,也不是长子嫡孙,是林家这一辈儿唯一的女孩儿,人称林佳格格的。”
邹婷婷心中紧张,又说了一会儿话,感觉有些口干舌燥的,下意识的抓起了于彭亚用过的杯子就喝了几口水,心神微微松了松,只是还是有些慌张,她并不受宠,老爷子也不怎么看重她,她必须自己解决了这个问题,刚才那个少女明显是有些不满的。
“据说这林佳格格六岁的时候就出国留学,读的是英国的罗丁女校,以十四岁的年纪考入剑桥大学,十七岁的时候也就是今年拿到了两个学位证,毕业回国,就住在宁静居。”
“彭亚?怎么办呢?”***(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