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戴上了大大的墨镜,提着小小的手袋,踩着高高的高跟鞋‘哒哒哒’的跟在林振杰的后面,唯一穿着大红色的及膝短旗袍,红色的旗袍滚了几圈黑色的滚边,踩着十公分的银色镶钻高跟鞋,长及大腿的墨黑的青丝随意的挽在脑袋右侧,松松垮垮的成了一个小小的花苞,除了左手腕儿上的镯子和右手腕儿的手表,身上没有一点儿的首饰,张扬又低调。
虽然唯一从来不排斥特权,有时候也感念特权的好处,可是这次她回国,是真正的回家了,她不想走专用通道,坐私人飞机,她想真真切切的感受英国的机场,然后随着人流行走出熟悉的北京机场,那让她有种踏实的归属感。
“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唯一窝在大大的座椅上,盖着薄薄的毯子,厚厚的眼罩,戴着耳麦眯着,只是这声音还是如影随形的在她耳边念叨,唯一有些纳闷的摇了摇头,因为对方的执着还是开了口。
“不好意思,先生,您应该看出来了,这商务舱我们包了。”
唯一有些疑惑,她五叔去哪里了?而且空乘怎么会让这人到这个舱里来呢?这个商务舱他们明明已经包了,虽然她想跟大众一起回国,可是也不会阻止林振杰包下这个商务舱,既然有更好的她也不会拒绝,只是这会儿这人怎么进来的?
唯一并没有摘下眼罩,甚至都没有摘下耳麦,随着耳麦中传来的音乐,唯一的回答声音有些大,只是声音依旧清脆,她疑惑于林振杰的去向,也就不愿意跟这个人多接触,只是没想到对方依旧不死心的询问她。
“我想坐在这里,请问可以吗?”
声音有些低沉,却执着,唯一虽然还不到生气的地步,却也厌烦,抬手摘下了厚厚的眼罩,看向执着的一定要坐在商务舱的男人,只是一眼望去,却猛地睁大了眼睛,这个人,她怎么也不会忘,虽然去年的圣诞节她没有见过他,可是她就是知道,这个人是冷冰寒,二十四岁的冷冰寒已经成长成为了真正的男人,在这个她心理有些薄弱的时候出现,让她觉得情绪有些波动。
“冷冰寒?”
唯一的手下意识的摘下了挂在耳朵上的耳麦,看了看林振杰坐着的地方,只是没想到竟看见了林振杰有些莫名的神色,林振杰有些调笑的看着她,让唯一本来挺平静的心情也波动起来。
“恩,我可以坐在这里吧?!”
冷冰寒也戴着大大的墨镜,看着摘了眼罩,耳麦静静的望着他的林唯一,他也摘下了墨镜,露出了深邃黝黑的眼,高挺的鼻梁,刀刻般的脸庞,冷冰寒的神色很平静,只是向来紧抿着的薄唇微微有些上扬的挑起,显示出了他的好心情,只是这么细小的表情却没有落到林唯一的眼中。
林唯一只看见了脸色平静,眸色幽深,目不转睛的等着她回答的冷冰寒,唯一又看了看坐的离她有些远的林振杰,心中懊恼的抱怨了一声儿,还是开了口。
“当然,这里很宽敞,随便坐。”
当她平静的说出这句话之后,才发现她真的对冷冰寒一点也不惦念了,她跟冷冰寒只是这一辈子在她五岁的时候认识的,是她哥哥的朋友,他们之间上一辈子的交际早已经随着时间烟消云散了,他们只是稍有交集的世交,他并不欠她的,她也不再注意他,他们就像是最普通不过的有几分熟悉的朋友而已。
只是唯一还是有些抱怨的狠狠的瞪了林振杰一眼,冷冰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林振杰根本就没有一点吃惊的样子,她可不相信冷冰寒是出来出任务的,也不相信冷冰寒无缘无故的就出现在她要回国的飞机上,她不想知道为什么冷冰寒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却也不会自大到认为冷冰寒是为了她来的,只是没给她一点消息的林振杰让她生气。
而且,冷冰寒竟然挑了她旁边的位子坐在了,她坐在靠窗的里面,冷冰寒就坐在她的边上,这让她一瞬间就有些尴尬起来,她怎么会想到这冷冰寒这么令人意外啊?!
“你等着!”
唯一恶狠狠的向林振杰做着唇语,看见李振杰恶作剧般的微笑之后有些挫败的叹了口气,她怎么就忘了她五叔的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了呢?
“冷冰寒,旁边有这么多的地方,你坐到旁边不好吗?”
虽然是商务舱,可是在唯一看来还是有些挤的,而且唯一还想在这十几个小时的旅途中眯一会儿,她总不能歪到冷冰寒的肩膀上吧,她虽然没有洁癖,可是也不是很愿意随便靠近别人的,而且,她不想睡得好好的,被冷冰寒给推醒,冷冰寒不是洁癖很严重吗?
“坐在这里不可以吗?”
不知道为什么冷冰寒就是觉得心情很好,坐在他右面的这个女孩儿根本没对他笑过,一点也不像平时那些急切的讨好他的女子,甚至这会儿,这个女子还嫌弃他坐在了她的身边,想让他离着她远一些,可是为什么他就是觉得很高兴,很轻松,甚至很有些乐此不疲呢。
“也不是不行,只是别的地方很宽敞,为什么要坐在这里?这里坐两个人的话会有些挤的,毕竟,旅途很长,我可能需要休息。”
十年半之后的再相见,唯一已经不再对冷冰寒有更多的关注,她看着俊朗,冷酷的冷冰寒就像是面对着普通的朋友,她不对他过分的厌恶,也不对他过分的喜欢,她已经没了那种患得患失的情绪,她知道,因为从来不曾爱上,所以对前世释然了之后,他们就没有关系了。
唯一仍然没有戴上耳麦,眼睛也依然平静,就连声音都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和淡然,她的话中没有情绪,只是淡淡的诉述原因,她不在乎冷冰寒的意见,只是静静的提出她的看法,只是这样冷静的对待让冷冰寒皱眉,虽然面上平静,心中却有些波澜起来。
“冰寒。”
“叫我冰寒,像十年前一样叫我。”
对着坐在他右边的林唯一的疑惑,冷冰寒的声音虽然还是冷静低沉,却透出了点点的不悦,他不喜欢她连着姓叫他,就像是在叫不相熟的陌生人,其实他不喜欢别人叫他的名字,除了家人和战友会这样叫之外,别人会叫他冷二少,叫他冷润之,冷老爷子说他性子阴霾,冷酷,希望他能温润如玉,他虽不觉得起了润之的字就真的会改了性子,却也不介意别人这样叫他,反而他的名真的很少人会叫了。
“叫你润之可好?”
如果冷冰寒没有冠字,叫他的名是很正常的事儿,她叫他冰寒,叫他冰寒哥哥,都是应该的,只是在他二十而冠之后,作为同辈,还是比他小的女孩子,在不怎么熟悉的情况下,叫他的名,叫他冰寒,这太暧昧了,她并不准备这样叫。
唯一知道冷冰寒的字并不奇怪,毕竟她有作为小媒人的小霜,每天都不忘记向她报告冷冰寒的最新消息。
“冰寒,叫我冰寒。”
即使这个世界再没人能叫他冰寒,他也会要求林唯一这样叫他,他要她像十年前一样娇软暧昧的叫他,他要她像十年前一样喜欢他。
在冷冰寒看来,十年前的林唯一是不让人喜欢的,那个在所有人面前都装的乖巧懂事的孩子,在他面前的时候却像是浑身上下长满了刺的红玫瑰,骄傲却也扎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林唯一不是那个经过伪装的林唯一,是真真切切的,会哭会笑,会生气,会骄傲的林唯一,他一直都是讨厌那个林唯一的,讨厌那个表里不一,口蜜腹剑的林唯一,只是在十年前的那儿冬天,六岁的林唯一要出发去英国之前,却非要来招惹他,打破了他一直以为的厌恶,上演了无比的暧昧。
只是在十年间,暧昧已经转化为了爱慕的时候,她怎么可以抽身退出?他可管不了那时候的林唯一还是个不懂事的五六岁的孩子,他也管不了这会儿的林唯一是不是有了那个满身英伦风的送她大片的向日葵花田的男子,既然已经招惹了他,做了他生命中的阳光,他就不允许她的退缩,她是他的,在十年前就是了。
“润之......”
看着冷冰寒幽深的望不见的底的眼眸,唯一还是退让了,她虽然不喜欢冷冰寒,也不想跟冷冰寒有什么暧昧,可是看见这么固执执拗的冷冰寒,唯一也不想争执,不过就是名字,如果不是他们这样的家族,叫一个人的名字本就是平常的事儿,如果她不在意这里面代表的意义,也就无所谓了。
“冰寒哥哥,冰寒......”
虽然还是有些疑惑冷冰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对冷冰寒坚持要她叫他的名儿感到奇怪,可是唯一却没有问出口,这不是她想要关心的问题,作为大家族的孩子,任何行为都代表着家族的动态,既然冷冰寒表示了善意,她也就不介意冷冰寒的异常。
戴上了耳麦,眼罩,软软的窝在了宽大的座椅中,感受着飞机滑过天空带来的失重,想象着相隔几万里的北京的天空,唯一娇软粉嫩的唇挑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