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虽然不想同意,可是却也知道冷冰寒的脾气有多倔强,只要脑海中一蹦出想要拒绝冷冰寒用她的浴室的想法,眼前就会有一个浑身湿答答的小人儿控诉她的冷血,她本来就是冷清又冷血的,可是这冷冰寒既是专门去看她的,又因为她才这样挨冻挨饿的,要是她不让他洗澡,就是日后小霜的那一关她也过不去。
“就按他说的做吧,只是他走了之后找人彻底的打扫消毒。”
犹豫了一会儿,唯一还是给秦薇发了这条短信,虽然唯一早就想清楚了她跟冷冰寒之间的关系,也不再沉溺于对冷冰寒的执意之中,只是她太清楚她的两个哥哥为了成为最优秀的军人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虽然出身顶级世家,作为将军之孙,可是因为这样的身份,却也要比别人优秀的多,要比别人更加努力。
她能想象得到,冷冰寒的任务是多么的危险,甚至比冷冰炎和林仲麒还要危险,因为冷冰寒不是长孙,所以他要做长孙不能做的更加危险的任务,更好的维持世家的尊严,听着秦薇对冷冰寒形象的形容,唯一虽然不心疼,却也心软,冷冰寒太像她的仲麟哥哥,她不能也不忍拒绝。
“冷先生,小姐已经同意了,您这边请。”
陆蓝仍旧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喝着自从他说过好喝就一直能喝到的咖啡,刚来时的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咖啡,他喜欢这种微酸,甘醇,完美的融合在一起的味道,只是在他沉底喜欢上之后再让他知道这是多么难得的咖啡,又让他怎么能拒绝,怎么能戒掉呢?!
他静静的看着跟着秦管家上楼的冷二少,他必须承认,这个男人比他更优秀,比他更有地位,甚至比他更帅气,刚开始的时候他觉得他不会喜欢上林唯一的,他很有自信,只是仗着出生家庭才骄傲的女人,因为是不能跟他走在一起的女人,所以他十分自信,他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把握的事儿呢?只是什么时候这份自信薄弱的不堪一击了,什么时候这种单纯的自信变了味道了呢?!
“陆蓝,要换一杯咖啡吗?不是很喜欢吗?怎么不喝了呢?”
下了楼看着坐在沙发上,神色有些慌张的陆蓝,秦薇有些疑惑,陆蓝的手中紧紧的攥着咖啡杯,微微的抖动,变凉了,变了颜色的咖啡溅出了点点,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陆蓝,陆蓝一直都是很有自信的,即使面对的是跟他根本不在同一水平线上的小姐,也不曾这样慌张过,陆蓝一直平和的笑着,笑容中带着一点温暖和柔和,所以她不曾阻止过陆蓝见小姐,只是这会儿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了吗?
“秦薇姐,这是什么咖啡?我在外面怎么从来没喝过?”
秦薇诧异的看向幽幽的向她问话的陆蓝,因为熟悉,所以陆蓝叫她秦薇姐,她特不曾阻止过这个称呼,只是她怎么就觉得这一刻这个平时显得亲近的称呼变了质了呢?
“小姐没说过吗?这是最纯正的蓝山一号咖啡,小姐每年也只能得到一点,因为你喜欢,大部分都给你了,怎么?不喜欢了吗?”
陆蓝细细的看着手中已经失了味道的咖啡,喜欢,怎么能不喜欢,就是因为太喜欢了,所以才害怕,所以才无措,所以才无可奈何。
他跟林唯一又怎么有可能呢,就算没有这么优秀的冷二少,他们也没有可能的,林唯一出身第一世家林家,是林家唯一的小公主,他又算得上是什么呢?陆家也不过是二等家族,他还出身根本说不上话的陆家旁支,林佳格格的称呼要不是因为陆美美在他耳边念叨,他甚至没有机会听见,这是不一样的圈子,不同的身份地位,而且他也不能保证,他的喜欢中间没有掺杂别的东西。
过了年之后他才二十岁,他还不能保证自己的心思,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他没有信心能跟这样的林唯一在一起,他,赌不起,也没有赌资。
“很喜欢,秦薇姐,能再给我来一杯吗?这一杯实在是凉了。”
秦薇很想说,因为还没有吃早餐,所以不能空腹喝这么多咖啡,要是小姐在这里,肯定会这么提醒的。只是这会儿,她看着陆蓝有些飘忽的眼神,有些莫名的脸色,张了张口,还是咽下了即将出口的话,她是管家,只要满足客人的要求就好。
“冷先生,厨师做了中餐,请问可以用餐了吗?”
站在二楼楼梯口的冷冰寒向着弯腰向他问话的秦薇点头,只是视线对上了仍旧坐在沙发上的陆蓝的时候有一瞬间的不悦,他没想到陆蓝还在,冷冰寒抬起左手腕儿看了看时间,这会儿时间还很早,才刚刚六点半出头儿,又是寒冬腊月,陆蓝就算是到林唯一的家里串门儿,来的也早了些,而且,在主人不在的时候,还不走,难道也想留在这里用早餐吗?
“叮铃,叮铃,叮铃。”
站在楼梯下面的秦薇,和站在沙发边儿上的陆蓝都看向冷冰寒,冷冰寒长的很高,有大约一米八七的身高,穿上林唯一为一米八出头儿的林仲麒准备的裤子,就有了几分九分裤的感觉,因为只穿着室内拖鞋,随着冷冰寒的走动,左脚腕儿上的铃铛叮咚作响。
冷冰寒当然也听到了脚腕儿上的声音,可是他早就习惯了,面不改色的往餐厅的方向走,本来他已经找人把叮咚作响的铃铛封上了,只是上一次他突然觉得那样做会让唯一生气,所以又找了人把它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平时的时候脚链藏在厚厚的作战靴中也没什么大碍,冷冰寒也就这么一直戴着了。
“小陆,一起吧?”
走的不急不缓的冷冰寒突然停在了餐厅门口,脚下不动,转过了身子,看向正打算往餐厅走的陆蓝,口中的熟稔仿佛是在邀请远道而来的客人,却偏又让人觉得荣幸,生不起一丝的不满。
“不了,冷二少用吧,我只是打算来这边帮忙铲雪。”
本来已经提步往餐厅走的陆蓝硬生生的停住了脚步,有些别扭的站在沙发边上,停顿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只是却拒绝了冷二少的邀请,自从大半年前林唯一真诚的邀请他一起用早餐以来,他一直都在这里用早饭的,也是因为刚来的时候基本上一直有事儿麻烦林唯一,也是因为在别的地方确实吃不到这么纯正的京式早点,反正次数多了,竟也不奇怪了,就这么一直坚持下来了。
只是冷二少这么随意的开口,他却没有办法留在这里,享受美味的早餐了,胆怯也尴尬。
“住的离着这里远吗?”
“不远,几分钟的路程,只隔了几栋房子,您用早餐吧,不用管我。”
冷冰寒没有再说话,甚至只是有些敷衍的轻点了一下头,就又提起了脚步,伴随着叮咚作响的铃铛声走进了深深的餐厅。
冷冰寒是贵客,秦薇作为管家当然要一直相陪,所以陆蓝就独自出了温暖的屋子,静静的呆在了冰天雪地中,远处都是尖尖顶的小房子,一栋栋掩在有些萧条的树林中,只是都没有林唯一的这一栋夸张,像是关着中世纪的公主的城堡,他必须承认,林唯一是公主,冷冰寒是亲王,他甚至都不是骑士,只是陌生的路人甲。
“薇姐,冷冰寒走了吗?”
唯一穿着粉嫩嫩的滑雪装有些艰难的走在白雪皑皑的山中,身后跟着的是提着滑雪杖,滑雪板的保镖,手中本就晶莹剔透的水晶外壳的手机更是闪亮亮的,唯一的声音有些低,只是还是清晰的问出了想问的话。
“是的,小姐,没用午饭就走了,接了一个电话之后,走的有些匆忙。”
“我知道了,我还要过两天才能回去,不用担心我。”
挂了电话的林唯一还是走在一片白茫茫的山中,只是心却有些揪了起来,是有紧急任务了吗?她不知道冷冰寒的任务有多么危险,只是想到她的仲麒哥哥和仲麟哥哥,就有些啾啾然的难受,大家都在为了家族的荣誉奋斗,她真的尽了全力的努力了吗?
“冰寒,去了哪里?虽然说了可以自由活动一晚上,只是怎么这会儿才回来?!”
简队的声音有些严肃,虽然冷冰寒出生顶级世家,可是在小队中却从来没有耍过公子哥儿脾气,一直都是最能吃苦,最出色的,这种状况还是头一次出,他的声音虽然很严肃,可是也没有多加责备的意思,只是他必须保证手下的兵的安全,在这里并不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不能大意。
“恩。有点儿事儿。”
冷冰寒的衣服虽然很快的就被洗净烘干了,只是在这种天气还是有些太单薄了,所以还是穿了唯一给林仲麒准备的厚外套,那双靴子也因为在雪地上站的时间太长而湿透了,因为来不及弄干,就凑合着穿了唯一准备的休闲皮鞋,虽然不挤脚,可是却是有些别扭,只是在这种圣诞节左右的时候,英国人都放假过圣诞了,就是想买双新靴,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
“寒哥,这衣服?可不是昨儿你穿的那件了吧?!不会是去了酒店了吧?!”
“不会吧?!寒哥可不是这样的人啊,什么样的女人能被寒哥看上啊?!”
简队又打量了打量仍旧没什么表情的冷冰寒,摇了摇头笑了,只是虽然脸上没表现出什么,却是记住了冷冰寒的这第一次意外。***(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