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朗沉思片刻,问道:“他们既然派人去鸿德山庄请人来,该是准备请云殇来吧?”
雪鸽恍然大悟,这世上拥有神医称号的除了老神医,就只有云殇了:“对啊,老神医连王爷都请不动,如果真的请到人,肯定是云殇。”既然请来的是云殇,那到底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简直是在白担心。
最后大鱼大肉还是没有端上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碗清香的莲子粥,黑着脸的夜朗在阿武战战兢兢的解释中不满地吃了下去。
原来这是福伯吩咐的,大伤初愈的夜朗不能吃太过油腻的食物,唯一的选择——粥。
吃了一肚子粥在肚子里的夜朗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不善,阿武害怕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藏起来,阿文则在心里咕哝:即使是失忆了,少爷的脾气可是一点都没有变啊。
眼见着阿武又端进来一碗米粥,夜朗霍地站起身来,由于速度太快,头还一阵一阵地晕眩,一把推开殷勤上前扶他的阿文,怒道:“到底我是不是少爷?莫名其妙一身伤就算了,居然给受伤的我吃这样的东西。你们当我是什么啊?哼。”
冷哼一声,夜朗猛地伸手,用力将阿武手中的米粥丢洒在地,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阿武被吓得不行,颤抖着身子,不知所措;阿文则在心中冷笑一声:失忆的少爷脾气倒大着呢,不过……揉揉刚刚被夜朗大力推开时,弄疼的胳膊,阿文的眼中滑过一丝残忍,循着夜朗,追了上去。
雪鸽早在夜朗出去的时候,就跟了上去。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瑟瑟发抖的阿武了,他呆愣一般看着那抛洒在地的米粥,眼泪涌了出来:少爷,你实在不该失忆啊!
失去记忆的你,仿佛就回到了以前,凡事都任着性子做,根本不管好坏,渐渐地变成了金陵,甚至连夜家人都嫌弃的恶人,唯一交好的只有四少爷。阿武虽傻,却也不呆,都看得出四少爷对你根本就不安好心,为什么你独独看不出来,还视他为知己?
从你依赖四少爷开始,你就变得阿武越来越看不懂,外面对你的怨声也越来越大。以前的你最多是任性,后来的你完全成了众人眼中的恶魔,无恶不作、丧尽天良。回来的你要不是狂躁就是冰冷地一句话不讲,深沉得就像是随时要爆发的暴雨。
不过,好在在外面吃过太多的亏,受了不少的教训,后面的行事也渐渐有了尺寸,对四少爷也有了戒心。
可是现在的你却在这个时候失忆了,忘记了四少爷的可怕。
少爷,阿武怕,怕你再次靠近四少爷的身边、怕你再次踏上曾经走过的路、怕你再也回不了头、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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