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取而代之
南宫清雅被自己无意间的想法震慑到了。追莽荒纪,还得上眼快。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两个字有朝一日会用在云殇的身上。这个人,印象当中,都是死缠烂打、死皮赖脸的无赖模样,似乎只有在给自己看病的时候,才会露出正经的样子。
云殇一副惊奇的模样,道:“皇上竟然知道我家媳妇的名字?”
“把他带到朕的私人牢房里面去。”南宫弘是真的生气了,刚刚那句问话,是他给云殇的最后机会。毕竟是惜才之人,对这个名满天下的神医传人多少也有些敬重之心,但是皇威就是天,不容许任何人的挑战。这个小子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自己,以为装傻就可以躲过去吗?
未免太天真了一点!
“是!”抓住云殇的侍卫恭敬领命,正要带走云殇。但是这个一直都没有挣扎的男人,却忽然之间,挣扎了起来。
云殇努力地挣开侍卫的手,但却也只能上前一小步,就被反应过来的侍卫,一声怒吼,拖了回去,然后侍卫们手上加劲,强制性地拖着云殇往后走。
云殇本想是凑近南宫清雅身边一点。看看这个一直低着头的男人到底是怎样了,昏迷与否倒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想确定他是不是有受伤?!
眼看着被侍卫越拖越远,云殇也顾不得其他了,大叫出声:“喂,清雅,你倒是说句话,让我放心啊!要不,你稍稍地动一下也行啊!”
云殇的大叫声音回荡在皇宫里面,分外的响亮,南宫清雅却仍旧是低着头,一句话不说的模样,安静地就像是睡过去了一样。不过,他这样的安静,只保持了一会儿,就被云殇成功地打断了。
远远离开的云殇,始终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南宫清雅应该给他的暗示,心中更加着急起来,一急之后,又是不顾后果的话叫了出来:“喂,南宫弘,我告诉你,要是你敢对清雅怎么样的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用尽了云殇毕生的力量叫了出来,之后就悄然无声了。
南宫清雅被云殇直呼南宫弘的名字并威胁当今皇上的行为震变了脸色。倒吸了一口气,不敢置信地朝着云殇消失的方向望过去:疯了,云殇一定是疯了。
那个人,做事情,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有些乖张,但终于明白大义的。即使看上去是在胡闹,但其行为总是在一个合理的范围之内。就像是平时候他总是厚着脸皮嘻嘻哈哈地对着冰冷着脸的自己一样,看上去总是在惹他生气,惹他发怒,但他心中却是极为明白他的用心的。他是一个合格的大夫,不但知道如何从身体上治疗自己的病人,也知道如何从心理上让自己的病人好起来。
当然,要是他真的一直就当他的合格的大夫的话,南宫清雅会更加高兴。
可是,现在呢?
明明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是南宫弘的对手,也根本就没有机会战胜南宫弘,他为何不像是之前那样,嬉皮笑脸地玩世不恭?最多让南宫弘教训一顿,至少还有活命的希望。
那般桀骜不驯的言语说给了这个从来都是听惯了溜须拍马的人,后果是怎样,南宫清雅几乎不敢去想象。尤其。还是跟他沾染上了关系。
云殇,难道不怕死吗?亦或是,他根本就是来送死的!
南宫清雅想不明白,他是知道云殇喜欢自己的(对于那人天天挂在嘴边上的话,想不知道都难),但是如果理智一点的话,暗中潜伏在皇宫之中,伺机找到自己,再带自己离开的话,这不是应该是更好的办法吗?不是常人都应该这样想的吗?为何这个人要如此大张旗鼓,只差没有敲锣打鼓地闯进来,还当着南宫弘的面,说出威胁他的话!
这已经不是送死可以解释的了,这压根就是在找死!
不正常,不正常……
南宫清雅只觉得这里面一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应该是云殇瞒着自己在进行什么才对!
在刚刚看到云殇的那一刹那,南宫清雅心中犹豫过自己要不要求求南宫弘,求他放过这个误闯进来的人,但随即就被他自己给否定了:南宫弘就是希望自己痛苦的,如果让他知道他在意云殇,他一定会趁机用他来要挟他。其实自己的生死,早在决定来这里的路上,就已经放弃了,但是云殇,他不想连累。
一旦开口哀求,云殇就必死无疑了!
而在安静等待了这么一段时间之后,南宫清雅反而不为云殇担心了。云殇又不是南宫凌风,如此不合逻辑的找死行为,除非是南宫凌风。其他的人做出来的话,一定该有后招。而既然对象还是云殇的话,他就更加放心了。
他知道云殇的后招应该是为了救自己而准备的,既然还能救自己,那么云殇自己也应该是有后路的。只要他有后路,那他就不必再担心了。
他不需要他来救他。如果需要的话,他自己就不会来皇宫了!
所以,南宫清雅在震惊之后,脸色变回了一贯的沉静:他只要在死之前,见到云殇一面,让他自己离开这里,帮着他好好照顾南宫凌风,他就死而无憾了!
“哼哼,我可没有听人说过这个名扬天下的鬼医,是个疯子!”
南宫弘在听到云殇的话之后,脸色未变,只是眼神沉了又沉。他望着怀里面人沉静的面容,闭着的眼眸,忽然凑近了南宫清雅的耳畔,又开口说道:“渲,你说,到底是他为了爱情而疯狂了,还是……”故意顿了一顿。南宫弘没有如愿地看到南宫清雅的神色变动,似乎那个人压根就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已经陷入了安静的睡眠之中。不过,南宫弘知道这是假象,他只需要将没有说话的话说完,这个男人应该就不容易再保持这样的沉稳了吧。
一想到这里,南宫弘几乎有些迫不及待,将自己剩下的话,全部说了出来:“……还是他有后招?”
果然,南宫清雅有了异样的反应。
他先是身体战抖一下,闭着的眼眸。那长长的眼睫扇动了几下,却在最后忍住了心中的异动,没有睁开眼睛。
他实在是不知道,如果睁开眼睛的话,他要如何面对南宫弘?
其实,他早该知道,他能想到的,这个男人肯定也能想到。他觉得云殇不正常,南宫弘同样也疑惑云殇的行为,因为那个跟正常人相比,的确是异常的。
而南宫弘只要有他这一点点的反应就够了。
从他跟南宫清雅不短时间的接触之中,他知道这个男人最擅长将一切的情绪压下,埋在心里,面上似乎永远都是冷静沉默的面容。但那只是他还没有抓到他心中牵挂的时候。
现在,他早就没有了冷漠的资格,也不可能再继续冷漠下去。现在他的心中牵挂的事情人物都实在太多了,多得已经成为了他的负担。
而不愿意在面对没有纪渲在身边的南宫弘,也终于有了机会,让他的计划实现。但是,他等待的时间太漫长了,漫长到磨去了他所有的耐心,现在的他已经无法满足只是将人留在身边了。
这一次,他不但要留下他的人,还要纪渲的心也留下。
他的所有一切都是他的!
“渲,都说女人是祸水,我看你也不遑多让啊!现在我们就去看看,那个所谓的鬼医所谓的痴情,究竟经受得住多久?”南宫弘用着轻松的语调说出了最残忍的话,他唇角挂着的笑容也仿佛染上了刺目的红色,“到底,他能不能打破你以前的纪录呢?我很好奇啊!”
————————————————————————————
时间,还是公平地对待着每一个世人,每一天,不变的仍旧是白天黑衣的组合,不变的仍旧是十二个时辰,但人的心情改变之后,时间却在这中间发生了或长或短的变化。
而这变化于当事人而言。却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只不过这当事人由着时间的流逝,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广,最后演化成了席卷全天下之势。
西财神李吉自从知道夜朗就是皇甫玦退位下来的继承人,而现在又受到了当今皇帝南宫弘遍布天下的通缉之后,乐开了花。一向是不屑于跟官府合作的他,这一次来了个态度大转变,不但主动找到官府合作,还将他们掌握的关于夜朗的消息全部作为自己合作的诚意,报告给了对方。
而后在他掌握了雁荡山庄赵迁不服夜朗的消息之后,就先夜朗等人一步,联系上了赵迁,让他跟着自己合作。
赵迁想要的只是雁荡山庄的庄主之位,这个在江湖上一呼百应的崇高位置,而李吉即使他不说,赵迁也明白他的心是在金钱之上,断不会跟自己争夺这个庄主之位;反观夜朗那边,雁荡山庄对他而言,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是他必须掌握到自己手中的势力,两人自从皇甫玦的传位之后,就注定了会处在对立的位置之上。
本来,赵迁的位置是皇甫玦一手培养出来的,可以说没有东财神就没有他赵迁,所以,叛变皇甫玦,叛变东财神,这在之前,赵迁是不敢想的。
但是,他透过消息查探到继位的夜朗竟然就是夜家堡那个最最不成器的纨绔子弟夜朗之后,他的心就沉了一分;再查探到夜朗跟他的死敌舒千凡竟然是一条道上的,他的心又沉下去了很多;最后再知道夜朗竟然冒天下之大不韪,跟当今的皇上作对,他的心霎时就沉到了谷底。
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当东财神,怎么可以让他成为自己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