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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祸端的开始

    第230章祸端的开始

  “不——”

  凄惨的叫声。穿透云霄,直达九天,万黎抱着夜贤已经失去呼吸的身体,不断地摇晃,口中的叫声无比惨烈。

  不应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的孩子,应该是站在高处,对着她笑,对着她说,娘,从此以后,我要所有人看着你的脸色过日子……

  “贤儿,你是不是又想骗娘啊?你装着恶人的模样,骗了娘这么久,现在又想装死来骗娘吗?娘告诉你,我才不上当呢!娘啊,就要这样一直盯着你,就不相信,你可以一直装下去……快睁开眼睛啊,快啊,你再不睁开眼睛的话。娘就要生气了……”

  万黎的话传来,夜朗叹口气,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

  他摇摇头,走到薛红尘的身边,将她搀扶起来,说道:“娘,你没事吧?”

  雪霁听到夜朗的问话,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是在担心薛红尘中毒之事,连忙开口解释:“公子,夫人没有中毒,她……”

  “我知道,”打断了雪霁的话,夜朗的目光转向夜耿汪明华那边,早在雪霁给薛红尘把脉时候那诧异的眼神之中,他就读到了薛红尘并未中毒的讯息。比起那边那些无情的人,他的这位娘亲却是真正的懂爱之人。“娘,我们也离开这里吧。这里没有什么值得你留下来!”

  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在夜贤那么危急的时候,汪明华没有念着亲情,给予关心的眼神,反而是瞄准机会,等着万黎慌神的时候,一把夺下了她手中的匕首。

  在那个女人心目之中,到底真的是夜耿那么重要的吗?他不相信,一个连亲情都顾念不及的人,如何会拥有崇高的爱情?!

  薛红尘看了夜耿一眼。默默地收回了视线,道:“我还有些东西在以前住的院子里,回去收拾一下吧。”

  “嗯。”应了一声,夜朗就扶着薛红尘离开了,没有让黑衣人跟随。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而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再看夜耿汪明华一眼,反倒是在离开的时候,他望了欲跟上来的雪霁一眼,然后朝着她扬扬眉,目光掠过了还是喃喃疯语的万黎与已然闭眸的夜贤,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雪霁虽有些不愿意,但最后还是点点头,留了下来。

  夜朗的意思很明显,希望她留下来,处理好夜贤的身后事,还有万黎的安置问题。

  夜耿肯定是抹不下面子来安葬夜贤的,但是他毕竟还是流着他血液的亲生儿子,现在又死去了,再大的火气也应该消了,他应该不会为难雪霁对夜贤的安排。

  其实,雪霁虽然是作为一个外人。但看看现场,实在没有比她出面来解决这件事更合适的人选了。

  这样的家族内斗,由着外人来收拾残局,比自己人处理减少了很多尴尬的局面,也避免了再次出现对峙的情况。

  不过,到底该把夜贤葬在哪里呢?

  犹豫徘徊的时候,雪霁看到了福伯欲言又止的神情,心中灵机一动,她干嘛要如此费心伤神?交给福伯来处理,她的人就从旁协助,岂不是大大的妙!既不劳神,也很省心。

  当雪霁打着主意正要靠近福伯的时候,一声清脆的人声叫住了她:“雪霁。”

  雪霁惊喜回头,果然是雪鸽。

  她也管不上其他的事情了,小步跑到雪鸽的身边,却没有见到南宫凌风的影子,反而看到了许久不见的忠伯。

  她有些意外,忠伯不是应该跟阿奇奉公子的命令,守在夜冥南宫暮云等人的身边吗?此时出现,难道是……

  “世子那边出事了吗?”雪霁问出了心中的疑问,要不然她很难理解忠伯为何出现在这里?

  “呸,少乌鸦嘴!”雪鸽瞪了她一眼,现在事情多得不得了,如果连世子康王那边都出事的话,她只想甩手不干了。

  “那少爷呢?你没有把他带来吗?现在夜家堡已经安全了。”雪霁洋洋得意地汇报她这边的战况,却瞥见了雪鸽忠伯的脸色因为她的话而变得难看,呼吸顿时一滞,剩下的话不敢再说,小心翼翼地望着雪鸽。暗自祷告着,希望是自己的误会。

  “我与雪宸没有追到少爷。”现在的状况也不是很稳定,还有不少的外人在场,雪鸽就瞒下了南宫凌风受伤的事情,省得多些人担心,“后来,我们就去找到了阿奇与忠伯。京师那边,自从我们过来金陵之后,一点消息都没有,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就让雪宸带着阿奇返回京师去了。我则与忠伯赶过来,先与公子会合,再看公子的安排,去找少爷。”

  雪霁闻言立刻就急了:“那还等什么?公子与夫人去了那边,你们先过去,我整理一下这边的事情,就过来。”

  “好。”雪鸽应答一声,她也急着见夜朗。

  正在雪鸽应答之时,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落在了众人的面前,与夜朗带来的黑衣人,一左一右,遥相呼应。

  场面霎时又变得剑拔弩张了。

  而这时。雪鸽眼尖地发现了那群黑衣人里面,非同寻常的刚刚才分手不久的四个人……

  “世子。”

  “三少爷。”

  “冥儿。”

  “轩儿。”

  场上一人惊呼一声,喊出了雪鸽看到的四个人的身份,随即纷纷变了脸色。

  雪霁叫完之后就捂住了嘴巴,刚雪鸽还在说她是乌鸦嘴,没有想到立马就应验了。

  雪鸽忠伯互望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问:他们可是才与那四人分开不久,他们就被人绑住了,还前后脚跟他们到了夜家堡,阴谋的味道浓烈而厚重。

  周淮秀自从晚上听到夜贤说画舫上的人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之后,就一直忐忑不安地担心着夜冥的下落。如今见到了,心却更加不安了,眼看着自己平时候那傲气的孩子如今被人五花大绑着,她的心难受之极,恨不得自己上去替代。

  而汪明华也是懵了,先前万黎声声对她的质问,如今还清晰地在耳边响起:夜冥是夜家堡的未来,是老爷的命根子,也是她宠爱的孩子,夜轩则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更加疼惜。现在两个人都被人绑着,这,这难道是万黎的报复吗?

  惊异不定的眼光转向一旁已然疯疯癫癫的万黎,汪明华看了她半天,却如何也在那张脸上发现不了任何的蛛丝马迹。

  “三少爷,这是怎么回事?”雪鸽望着南宫暮云高声提问。

  南宫暮云苦笑一声:“我也纳闷呢?你们前脚走,他们后脚就冲进来了,不问缘由,占着人多势众的便宜,我们根本就不是对手。对了,那个人好像是这些人的头头,你问他吧。”说着南宫暮云就用眼光瞟了瞟站在夜冥旁边的那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当先而立,眼神与雪鸽接触,沉声问道:“南宫凌风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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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殇发现他中毒了,还不是一般的毒,是绝对无药可解的毒。

  那毒的名字叫做南宫清雅,也可以叫做纪渲。

  看着闭眸沉睡的人,他再一次没有忍住,俯下了头,浅浅地品尝着南宫清雅的味道。

  他真是爱死了这种感觉,既刺激又甜蜜。

  亲吻的时候,他不忘记注意南宫清雅的动静,上一次,他就是吻得太尽兴了,差一点就被南宫清雅发觉了。

  伸出舌头,绕着南宫清雅好看的唇线,那人的味道点点地从舌尖传递到心里。云殇只觉得他要疯了。

  蓦地,真是一丁点预兆都没有,南宫清雅就那么突然地睁开了眼眸。

  云殇的动作一滞,呼吸一顿,闪电般地站直坐稳,双眼直直地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唇上的濡湿,残留着亲吻后的热度,感觉是骗不了自己的,南宫清雅的双眼微微眯起,上一次就让给这小子蒙混过关了,这一次绝对不行。

  张嘴的时候,南宫清雅却又哽住了,他又不是女人,难道如今还要跟云殇说他敢趁他睡觉的时候,偷吻他?即使这样说了,又有什么意义?他又不可能要他负责。而且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但是就这么放过这个似乎上瘾了的小子,他却又不甘心。

  “你,以后不许再那样了。”憋了半天,南宫清雅只想到了这么一句可以用来警告的话。

  云殇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的狡诈,他就知道只要自己这样偷偷摸摸地来,南宫清雅就拿他没有办法,如果他硬要跟他挑明的话,他也不怕,大不了,就认账负责嘛。

  “不许再哪样啊?”无辜地望着南宫清雅,云殇惊讶地发现因为他的文化,那人的脸隐隐地有些发红。

  天啦,他竟然也会脸红诶!

  为自己这样的发现感到吃惊不已,同时云殇心里也在雀跃:他一定要再接再厉!

  听到云殇的明知故问,尤其是看到那张眼底含笑却故作无辜的脸,南宫清雅只恨不得一拳过去,一了百了。

  “自己明白!”扭过了头,不再看云殇,南宫清雅再次闭上了眼眸,懒得跟这个人浪费自己的心思,他要好好休息,为金陵有可能出现的大战做准备。

  看到南宫清雅扭过头去,刚刚被自己亲吻过的淡唇,隐隐闪着诱人的光泽,云殇不禁舔舔自己干涸的唇,咕哝一声,吞咽下因**而泛上来的口水。

  马车正行进在荒凉的山道之上,四周安静如斯,只闻听到风吹拂树枝的沙沙声,和车把式有一声没一声的吆喝声,车厢内更是安静地只闻见两人彼此的呼吸之声。

  所以,云殇这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就十分地醒目加清晰了。

  南宫清雅隐在被衾之中的手握成了拳头又放开,脸色崩得更紧了,唇抿成了一线,睫羽扇扇,最终化作了一声无声的叹息,没有理会云殇。

  而云殇却一点自觉性都没有,不但不以为耻,反而很光荣地扬起脑袋,等着南宫清雅的质问。

  可惜脖子都扬酸疼了,该听到的话还是一句都没有听到!

  云殇神色委屈地看着南宫清雅,这人无论是怒视他们还是挥拳向他,他都有应对的招数,唯一这无视于他,就让他没有下招了,只能干瞪着眼。

  蓦地,云殇发现了一件事实,南宫清雅好像是睡着了。

  自从南宫清雅受伤以来,他就变得分外的嗜睡,一整天之中,难得有个睁眼的时候,清醒着的时间更少。

  作为罪魁祸首,云殇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他给他服下的药的关系。这人一旦清醒着就担心金陵那边的状况,更是不断地催促他,要他快一点赶到金陵。

  他就不明白了,即使他马上就赶到金陵,而他的身体状况还是这样的话,他去了又有什么用呢?就凭着他现在的这个身体的状况,难道还想与皇上派出的精英进行周旋吗?

  他看他,也只有自投罗网的份。甚至还有可能会拖大家的后腿。

  所以他给他下药,既是为了他自己好,也是为了大家好。

  悄悄地靠近南宫清雅,云殇又忍不住蠢蠢欲动了。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像上次一样饿狼扑食般直接采取行动。

  他慢慢地靠到南宫清雅的身边,闻听着他浅浅的呼吸,一种幸福的感觉,涨满了他的心间。他不由得伸出了手,轻轻地抚摸南宫清雅沉睡的容颜。

  这人真是长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啊!五官也好看得无懈可击,想想那些平凡的路人,云殇不禁心中埋怨上天的不公:用得着将所有的好,全部都集中到一个人的身上吗?

  不过,刚埋怨一阵,云殇就傻傻地笑了。

  他无法否认第一次他对他的心动,的确是因为这张脸。当时的他还小,记忆里只觉得当时的脑袋蓦然之间就爆炸了,看着南宫清雅的眼睛也直了,幼时不懂得什么叫做惊艳,但那种呼吸停止的窒息感却是真实记得的。

  时隔多年,再一次仔细端详这张脸,云殇有种时空交错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张脸还是如此的漂亮,而他却不在是小屁孩一个。

  他已经长大,有了拥有他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