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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埋下的危机

    第160章 埋下的危机

  当南宫清雅背对着南宫弘的时候。他几乎是已经在心底认定了他的身份,南宫云婵挡住南宫凌风的时候,他并没有注意到其间的诡异,遥望的视线,还是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南宫清雅的身上。

  他回头的时候,南宫弘感觉自己的心,都静止了。

  可是,他再一次失望了,不是那个人,不是!

  就像是十多年来的无数次,面临希望之后的失望一样,南宫弘心中怅然,却并不失落——如果那个人能这么轻易地找到,他也就不是他了。

  背对着南宫凌风的南宫云婵,听到南宫凌风的声音,心中恨得牙痒痒:原来小顺子说的是对的,这个南宫凌风并不是像表面上那般单纯简单,那是伪装出来骗人的。仔细想想,有南宫傲雪那样的姐姐,作为弟弟的南宫凌风,能好得到哪里去?她真的是被他骗了。以前欺负他的时候,居然还会内疚……不要脸~~

  “听到没有?我爹爹都点头了!”

  ……-_-|||……话说这个点头,用“听到”吗?

  陷入失望之中的南宫弘不觉被南宫凌风奇异的“遣词造句”方式吸引了眼光,不觉绕过南宫云婵的身影,探寻似地望向南宫凌风。一望之下,反应与南宫清雅如出一辙——愣了。

  看到南宫弘的表情,南宫云婵暗叫一声不好,急中生智,“啊”地叫了一声,抱着肚子就软软地往地面倒下。

  南宫弘几乎是反弹性地一把抱住了她:“云蝉,怎么了?”

  “爹,我,肚子……”南宫云婵双手抱着肚子,紧紧咬住下唇,一副疼痛难忍的模样。

  南宫云婵的演技并不是很好(主要是这位大小姐从来没有机会肚子痛),装痛的手法也很稚嫩,要是平时的南宫弘,只消一眼,就能判别真假。但是此时的他,满心思都被浓浓的失望包裹着,无心再去判别什么,动作举止都是出自本能的行为。

  “老爷!”随行跟在身边的随从,见着公主忽然倒下了,纷纷围了上来。

  “先回去。”

  一把抱起南宫云婵,南宫弘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紧窝在南宫弘怀抱里的南宫云婵悄悄地探出视线,得意地望了南宫凌风一眼:“哼,只要有本公主在。你休想打我父皇的主意。”

  而看了这一眼,南宫云婵跟所有看到南宫凌风的人反映都一样,呆了——那个南宫凌风脸上都是些什么呀,灰头土脸的,根本连五官都看不清楚。

  这就是南宫凌风想到的好办法。

  为了防止被南宫云婵认出来,倒在地上的时候,他直接将就着地面的灰尘,弄了一脸,脏兮兮地盖住了精致漂亮的五官。想当初,他这样的时候,雪鸽直接从他的面前走过去了,都没有认出来是他。

  在南宫云婵闹肚子痛的时候,南宫凌风张赖头等四人,都心怀叵测、很有默契地不开口,一旦见着对自己有威胁的人,走出了视线范围,张赖头迫不及待地发出了奸笑的声音:“这下,帮助你们的人都走了,看你们还敢如何嚣张?”

  “帮助我?”南宫凌风的态度已经不能用嚣张来形容了,简直是飞扬跋扈,“哼。明明就是帮助你们的人走了,这下,看你们还敢怎么嚣张?”

  南宫凌风的话,不无道理。有了南宫云婵与南宫弘在旁,他不敢出手,南宫清雅也碍着身份不能动手,但是此番话落在张赖头李老大的耳朵里,就成了他们有生以来,听到的最自不量力的笑话,两人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

  “哇,”南宫凌风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瞪大了眼睛,手指着大笑的两人,“居然还敢这么嚣张?!”

  “走吧。”南宫清雅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努力忽视那两个笑得猖獗的人。

  “怎么可以?”不服气的声音,叠在一起,显得气势很壮大,而同时说话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一番,才觉悟似地指着对方,“你怎么学我说话?哼!”

  ……-_-|||……看来双方都很有把握,俱不愿意就此善罢!

  “爹爹,”南宫凌风委屈了,拉着南宫清雅的手袖,颇有点告状的感觉,“他们老学人家说话!”

  南宫清雅摇摇头,反手拉住他,道:“回去了,不要惹事。”

  李老大一个大步跨出来。横生生地挡在南宫清雅的前面,展示身材般挺了挺腰杆,说道:“想走,可没有那么容易。”

  南宫清雅可不想跟人浪费时间,南宫弘的出现打乱了他一贯冷静的心思,抬眸瞥了挡路的李老大一眼,眼眸微微眯起,杀意一闪而过:“让开。”

  李老大被南宫清雅这一瞥,看得心头没有来由地颤抖,横跨的脚步,不觉地往后退了一步,心有余悸地望着南宫清雅:刚刚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被那个男人看了一眼,竟然有一种死过的感觉?

  由于李老大挡住了张赖头,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李老大忽然就往后退了一步,好像胆怯了似地。

  “没出息!”张赖头在心中悄悄地骂了李老大一通,他老早就看这个莽夫不顺眼了,不过谁让人家是莽夫呢,有的是力气与劲道,他惹不起,只好躲在心里骂得痛快。

  “怎么,跟我们清倌签了卖身契,还想着过自由的日子?”张赖头看了看围观的人。只要这些人不插手,就凭着他跟莽夫两个人,绝对收拾得了眼前这两个弱不禁风的男人。

  而他的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如之前的人一样,一哄而撒。毕竟“清倌”两个字的分量,让大家都避之不及。

  张赖头顺利地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是他却不知道,他这样的举动,也便宜了南宫清雅。

  在人群让开的同时,南宫清雅像是没有看到前面挡路的人一般。拉着撅嘴的南宫凌风往前走,张赖头见状,连忙使眼色,让李老大拦住他们。

  回神的李老大果然是莽夫一个,只当着先前是自己眼花所致,再一次雄赳赳气昂昂地大步挡在了南宫清雅的前面。

  这次南宫清雅连眼眸都懒得抬起,也没有看到他有什么动作,李老大就像是呆了一般,站在原地。

  张赖头一看南宫清雅绕过李老大走了,立时急了,正要追将上去,一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石子,击打在了他的膝弯处,腿部忽然失去了支撑全身的力道,整个人“啪”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南宫清雅带着南宫凌风,一路回到了南宫王府。

  此后的几天,南宫凌风都一直乖乖地呆在南宫清雅的紫云轩里面,不是他突然变乖了,而是他实在觉得他清雅爹爹不对劲。

  要说具体不对劲在哪里,南宫凌风自己也说不出来,但是他就是知道他清雅爹爹不对劲,而且很不对劲。这种时候,一般南宫凌风都会想到去找父王来解决,但是南宫清雅比他更先一步想到他会这么想,所以在回到王府的同时,就告诉他:第一,不准把遇到皇上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第二,连旺财也不准告诉。所以他的这个想法,还没有想出来,就已经被判了死刑。最绝的还是,清雅爹爹居然连旺财都防备上了。

  虽然南宫凌风牵挂着夜朗那边究竟瞒着他在做些什么事情?虽然他牵挂着小安的伤势如何了?虽然他牵挂着雪月楼的花魁比赛怎么样了?虽然……但是,他的清雅爹爹才是最最重要的。

  不过牺牲了这么多的南宫凌风却得不到相应的报答,南宫清雅每天看到他,都只会让他回去,压根没有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人家还不是担心,如此不对劲的爹爹。会做傻事吗?

  傻事,当然是指早上不按时起床,午饭不按时吃,药也不按时喝等等。

  时间就这么慢悠悠地过着,南宫凌风关心的几个问题之一——雪月楼的花魁比赛——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尽管南宫凌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消息无孔不入地还是钻入了他的耳中。

  慢慢地,他知道了于花使尽手段,最终还是没有找到那位唱“心湖雨又风”的女子。无独有偶,于花的事件,时隔不久,身为花魁节评审之一的杨烈在棋楼下棋的时候,遇到了一位棋盘高手。

  据说,那位高手自创了一种新的下棋方式,称为“五子棋”,棋艺规则简单,令人一听就懂,但是真正下起棋来,其间的诡怪变化、复杂盘庚,又让人不得不拍案叫绝。

  他与杨烈厮杀了几盘,因着有事,匆匆离去,等沉浸在棋盘之中的杨烈回神的时候,再也找不到那人的消息,现在后悔得,据说把家里的南墙都给撞了,还不回头。

  这些都是一些关于花魁节的擦边消息,真正与花魁节比赛相关的消息,南宫凌风所知不多,且知道的,大部分都是与雪月楼有关。

  他知道,虽然雪月楼没有像其他勾栏一般,大肆宣扬,但是那层出不穷的“小道消息”也让雪月楼赚足了众人的眼球:一会儿老鸨宣布,雪月楼今年参赛的不是往年规定的一个姑娘;一会儿冒出一个乞丐,说经过雪月楼的时候,听到了垃圾一般的琴声,不堪入耳之至;一会儿又钻出一个风流公子,说亲眼见到了雪月楼的参赛姑娘,个顶个的丑;甚至还有亟待确定的消息来源说,雪月楼的参赛与小纪的代表着《白蛇传》有关。不过,最大的噱头还是说:雪月楼参赛的虽然是四位姑娘,但是组成了一个组合,号称“千秋”,就好比是一个整体,完全符合花魁节比赛规定的“一家勾栏,一个名额”。而作为一个整体,无论在何时,都是不能分开的。也就是说,伺候客人的时候,也是四个人一起……天啦,想象就让人兽血沸腾啊~~

  渐渐地,时间与比赛越来越临近了,南宫王府却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阿武。

  听到阿武来找夜朗的时候,南宫凌风别提有多高兴了,他一直在琢磨找什么借口回去雪月楼看看,阿武的到来,不是正好给他提供了一个机会吗?他见到相公的时候,就说是阿武要见他,不是他想要见他。

  哼,他才一点都不想见他呢。

  他在王府里呆了十多天的日子,不止夜朗没有回来看过他,连带雪霁她们也一直不见,好像已经忘记了世界上还有他南宫凌风这么一个人存在似的。

  要不是怕爹爹做傻事,他一定先做傻事给他们看。原计划是打算绝食抗议的!

  现在爹爹差不多已经安静了下来,恍惚、走神、不说话等的次数与时间也慢慢减少了,他也有时间去雪月楼一趟,不过,绝对不是去看人的,是他心底善良,带不识路的阿武去的。

  然而,南宫凌风要是知道自己带给夜朗的不是阿武,而是一场性命攸关的灾难时,他宁愿自己天生心恶。

  带阿武到雪月楼的时候,从大堂来看,与外面吵得沸沸扬扬的情况不同,雪月楼与平时变化不大,甚至还安静许多。但是晓得内幕的南宫凌风知道,雪月楼的变化主要集中在后院,尤其是偏院,那里才是这次花魁节比赛的中心地点。

  得意地看着某些心怀不轨的人被拦阻在后院的入口处,南宫凌风带着阿武,很是潇洒地走了进去:按照相公的说法,他可算是“内部工作人员”,有很大的权力的。

  名为小王爷,却一直处在被众人打压的局面下,南宫凌风平生还是第一次体会到“权力”的滋味,也终于明白了为何有那么多相公说的“**分子”?这光是看着自己能进入别人一般不能进去的地方,他的心都膨胀了,更别提享受别人艳羡的目光时的那股爽劲了!

  哼着夜朗之前教会他的“瘦西湖”,南宫凌风骄傲而自豪地走进了老远就听到人声沸腾的偏院。

  一进去,南宫凌风就先“闻”到了没有良心的代表人物——雪霁。

  雪霁也充分地证明了其没有良心的程度,走过南宫凌风的身边,硬是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这让本来歪着头、等着雪霁主动承认错误的南宫凌风情何以堪?!

  “少爷,你怎么来啦?”紧跟着出来的雪梦,惊喜地望着好久都没有出现的南宫凌风,“不用陪着清雅公子了吗?”

  雪梦的问话偷露出来的讯息让南宫凌风的心稍微好受了一些:原来大家还是关心着他,要不,怎么会知道他是在陪着清雅爹爹呢?

  “当然要陪,我现在可是很忙的。”南宫凌风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地说着话,“但是,阿武来了,他想见相公,我虽然很忙,可是也很善良的,让别人带他来,我也不放心,就百忙之中抽空出来,亲自陪着他来了。那个,相公在哪里啊?阿武现在要见他!”

  雪梦也是一个老实人,实打实地说道:“先等一下吧,公子现在忙得很。”

  南宫凌风听得气不打一处来:“我也很忙的。我又要陪清雅爹爹吃饭,又要陪清雅爹爹喝药,又要陪清雅爹爹睡觉……”越说,南宫凌风越觉得委屈,他每天有那么多的事情做,还知道抽空来看看他们,他们却像是完全忘记了他一样,不关心就罢了,连他亲自来了,都不见他。

  “少爷……”雪梦这才想起了夜朗与南宫凌风还处在冷战之中,现在南宫凌风来了,是多么好的一个和好的机会,“公子跟月娘在他的房间商量事情,要不你……”

  “不用了,我只是带阿武来而已,现在,我要回去了。”事情的出发点,明明就是相公错了,不来找他认错就罢了,还直接冷落他,对他不理不睬,他也不要见他,也要冷落他,也要对他不理不睬,一定要让他后悔这么对他。

  丢下一句“再见”,南宫凌风转身就走了。不,具体应该说是——消失了——他一旦施展轻功,这院子里,没有一个人是有能力追上的。

  雪梦这段时间也是太忙了,手中堆积如山的事情,忙得让她焦头烂额,就是现在,她也是急着去办事的。

  “阿武,公子就在那个房间里面,你去找他吧,顺便把少爷来找他的事情,告诉他。”雪梦指了指院子中的一个房间,说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少爷与公子之间的事情,还是让他们两个自个解决吧。

  点点头,阿武神色凝重地朝着夜朗所在的房间走去,着急的人们,从他的身边经过,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阿武不用往常的脸色……

  南宫凌风一个人气呼呼地回到王府之中,越想越不平,越想越火大,一边拿着紫竹出气,一边使唤着小时,非得让他出去给他查清楚,夜朗等人这几天究竟在干什么,打算以此来作为他指责众人的证据。

  小时无可奈何,悻悻出了门。

  当南宫凌风摧残完两根紫竹的时候,小时就兴冲冲地回来了,身后跟着的人,赫然是多时不见的阿强。

  阿强见到南宫凌风,如同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般感动,呜咽着念道:“少爷,你去哪里了?阿强好想你。”

  南宫凌风:……-_-|||……我不是一直都在家里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