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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老花魁登场

    第112章 老花魁登场

  “夜朗,念在大家是初犯。就饶过这一次吧。”云殇开口求情,南宫凌风跟着点头,看着大家一个个灰白的脸,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今日之事,既是第一次,但愿它也是唯一的一次。”沉默良久,夜朗终于打破沉静,“既然有云殇与凌风求情,这次就算了。不过,如果出现下次的话,除非你们能说动夜朗求情,否则一切人的话都不管用。”

  最后一句,玩笑般的告诫,像是一颗石子投掷到尴尬的湖水,一圈一圈、划破沉闷,荡漾开来,空气中充满了善意的轻笑。

  云殇眼中的敬意更深,这就是强者,能随意地掌控身边的氛围。

  “对了,公子,”雪鸽想起了之前被打断的话。“三少爷也来了清苑。”

  夜朗平静地点点头:“表演快开始了,我们去前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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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南宫暮云带着夜轩回到了位于舞台右边的第一个包厢,俩人探身进去,两名紧随的铁卫,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

  “还疼吗?”此时的南宫暮云完全变回了平时的样子,让夜轩都快怀疑之前看到的人根本不是他,“你不知道,我走着走着,发现你没有在我身边的时候,吓得心都差点跳出来了。”

  今晚是南宫暮云邀请夜轩来此,本想让他知道除了书本,现实的世界其实也很精彩的,哪知道先把自己吓了个半死。明明牵着他的手,就怕被人挤着了,结果人直接就不见了。

  “我,我没事。”夜轩脸色发红,对这个认识不久的朋友非常人一般的热情有些吃不消。

  “怎么会没事?”南宫暮云心疼地看看夜轩白皙脖颈上被那人用手掐红的痕迹,愤愤不平,“你看这里都青了。那个混蛋,等会儿我一定要亲自去教训他一通才行。”

  “啊,不是都送官了吗?不要在……”

  “你就是太善良了,那种人绝对不能姑息。”

  “对,绝对不能姑息!”忽然斩钉截铁的附和,绝对不是夜轩说出来的话,而是……

  包厢的房门被大大打开,一个浅笑盈盈的脸出现,他叫道:“二哥。三哥。”然后一张热情的笑脸接着出现,叫道:“三哥,轩哥哥。”

  是夜朗与南宫凌风。

  “六弟?”

  “四弟?”

  两位同时看着作为不速之客出现的弟弟,一个是惊喜,一个是……无奈。

  “三哥,你来金陵干嘛不告诉我?”南宫凌风走到南宫暮云身边,秋后算账,“还定清苑最好的包厢,真是偏心诶。”

  南宫暮云瞥了南宫凌风一眼:“我看你跟你家的相公亲亲热热,好心地不来打搅你们,你居然不识好歹?还有,你们也不是占了最好的包厢吗?干嘛说我偏心?”

  “哪有?”南宫凌风抓住南宫暮云话中的漏洞,“我们的包厢就在你的隔壁,没你这间好。要不,你换给我们吧?”

  “你这个贪心鬼,”南宫暮云摸摸南宫凌风的头发,摆出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对面第一间的包厢就是你们定下的,也是清苑最好的包厢之一。干嘛跟我抢?”

  南宫凌风瞪大眼,不解地望着南宫暮云。雪鸽明明告诉他,他们占了右边第二间的包厢的。到底是谁弄错了?

  “我们的包厢是在对面的第一间,是你君姐姐给我们留下的。”夜朗的话解开了所有的人困惑。雪鸽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怎么也打听不到最好两间包厢的主人是谁?原来一个是君书瑶暗中给南宫凌风留下的、一个是老鸨悄悄给南宫暮云留下的。当事人都是暗中进行的,小道消息没有散发出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我们不是多了一间?”南宫凌风偏着头,很可惜地咂咂嘴,“亏得雪鸽还故意从别人手中抢过来的!”

  南宫凌风说话的时候,雪鸽的汗水就从额头冒了出来,心中不断地祈求上苍:老天爷,你千万不要少爷把人名说出来了。反观身边的其他几姐妹,脸色同样地不好。大家都是共谋,心知肚明。

  正祈祷着,就听到南宫暮云好奇地问道:“抢来的?从谁手里抢的?”

  雪鸽等人的心都掉到嗓子眼了,加快了祈祷的速度。

  南宫凌风也比平时反应快了一些,立马回答:“夜家堡夜贤。”

  南宫凌风不喜欢那个害得夜朗受伤、还处处与夜朗作对的夜贤,所以直接地报出了夜贤的名字。

  “四弟?”夜轩听到夜贤的名字,有些吃惊,“他在隔壁吗?”

  “他现在在隔壁的隔壁!”南宫暮云回答了他的问题,同时甩给了雪鸽一个了解的眼神。雪鸽顿时缓过气来,看来康王也不喜欢那位夜家四少爷。

  “让他回到隔壁吧。”夜朗看出了夜轩难以说出口的请求,开口说道,“雪鸽去给老鸨说声,那间包厢我们不要了。记住,要老鸨封口,不要让夜……四哥发觉是我们退给他的,徒增麻烦!”无论如何,他现在还是夜家堡的少爷。面子上还得站在夜家堡那边,当然,对夜轩的好感。也是原因之一,不能让他太过尴尬。

  不过差一点,夜朗也说成“夜贤”了。

  “是。”雪鸽转身离去了。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鼓噪,夜朗与南宫暮云互望一眼,知道才艺表演要正式开始了。

  “待会儿,评出花魁之后,在给我接风洗尘吧。”南宫暮云一点都不谦虚地说道。

  夜朗笑笑点头,明白了话里的“不送”之意,与南宫凌风出了包厢,回到了自己的包厢之中。

  大堂之中掌声雷动,万般期待之中,第一位登场的就是红儿嗤之以鼻的人之一、去年的花魁冠军百合。

  一袭淡绿色的繁花裙装,外面披着一层薄薄的白纱,裙角用针线勾勒出纯白的百合花,三千青丝少许简单地挽了一下,大部分柔顺地垂在颈边,肌肤如玉,脸颊酡红,手抱着琵琶,盈盈落座,给人一股清新淡雅的感觉,仿佛人就是百合花仙。

  “悠悠情殇,郎在何方?问我孤寂。今夕何朝?淡水翠陇,郁郁寡欢。谁人道,惊了、惹了,一地的孤芳,满目的凄凉……”

  芊芊玉指在琵琶上轻陇慢捻,红唇微启,吐出的是惹人心伤的《念郎君》。这是一首在坊间流传极广的小曲,既述说了女子空窗等郎的无奈与孤单,也阐明了女子孤芳自赏的凄凉。词中的“郎君”既是一种美好的向往,也是女子精神的依托,对身陷青楼而无力反天的女子们无异于最好的心境表达。

  百合的嗓音轻柔。由她唱来曲调之中就多了一股柔柔软软的腔调,仿佛坚定词曲中那虚化的郎君会真实地出现在她的面前。悲伤的曲风转化为了殷殷向上的期盼,不但没有显得突兀,反而给人一种恰然的适当,听得人心都要化了一般。有的人不觉都跟着她的歌唱,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意,当然更多的人是露出了轻浮得意的笑容,好像觉得自己就是百合歌词中期盼的郎君,今晚就等着芙蓉帐里春意暖。

  一曲完毕,百合起身,盈盈躬身拜别,动作依旧典雅大方,双目流转,多了让人心动的楚楚。

  顿时,大厅就是一片叫好的声音,老鸨在这个时候,适时地上了场。

  “妈妈,快开价,今晚我一定要百合陪我。”前排的一个汉子率先站了起来。

  他的话顿时引起了一阵嘘声,不远处另外一个年纪相当的壮年汉子也站了起来,不屑地望着他:“赵九,你说什么,百合今晚归你?哼,你以为就凭你那几两银子就可以带走百合姑娘。别忘了,她去年的开价是多少!”

  “就是,就是!”全是一群瞎起哄的人。

  “好了,各位爷,”老鸨故作风骚地挥手甩丝巾,“大家今日进了清苑,就都是清苑的贵客,不分彼此。不过,清苑打开门做生意,赚的是银子,今夜依旧是老规矩,银子多者胜。今次的起价是……”说着老鸨瞥了瞥身边犹抱琵琶半低着头的百合,续道:“……两百两!”

  老鸨的话音刚落,下面就是一片抽气声。还有刚刚爽快要定下百合的赵九的惨叫声。

  “喂,妈妈,你也太狠了点吧。起价就这么高,以后谁还敢来清苑啊!”赵九不爽地吼叫。

  老鸨没有生气,依旧是堆得满脸满眼的笑容:“这位爷,可就说错了。姑娘嘛,清苑多得是,不过像百合这样的,那可是万中挑一的姿色,一分钱一分货。更何况,我们百合姑娘,可是去年的花魁,当时的价格,诸位不会忘记了吧?我可是已经降下了很多了。”

  八百两,是去年百合最终被定下的价格。老鸨的话一出口,众人就心知肚明两百两的确是很低的起价了。

  “好,两百两就两百两,百合今晚归我了。”赵九忍痛割肉般大叫。

  一声嗤笑声响起,是先前与他唱反调的男子:“我说赵九,你还真是疯了,这只是个报价呢。我出八百两!”

  “哗——”又是一阵抽气声,从两百两直接到了八百两,中加间隔着的可是六百两雪花花的银子,这人莫不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