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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找茬(6000字)

    第八十八章找茬(6000字)

  真正的雪霁终于出现了。身边还带着没有出场的雪梦,急切地追问:“我们这次,可是把身上的味道都弄成了一样的,衣服、发式,甚至说话,都尽量做到了一样,连云殇都分辨不出,可你怎么还是一眼就认出我们谁是谁了!”

  虽然身边也有例子能轻易地分辨她们四个,但从小到大,她们也只遇到那么独独一个人,而且那人在她们的心目中本来就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可是现在,这位年轻的夜公子居然也能分辨出她们,到底是巧合,还是……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夜朗心牵挂着别事,问道:“你们怎么全部都出来了?难道是想给我领取号牌?”

  “我想云殇做事,虽然你古怪,但总他的理由,所以想帮忙来着。”雪宸盯着眼前那波涛汹涌的人群,心有余悸,“可是,人实在太多了。忙不过来啊。”

  “忙不过来?”夜朗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雪鸽见他不解,赶忙解释起来。

  原来,四姐妹之前碰头说一定要给夜朗弄个雅间才行,但在说到办法上,四人却各执一词、意见始终统一不了,最后干脆分开行动。

  雪霁想到的办法自然就是她的**,不过,放到一大拨人之后,才赫然发现连登记号牌的人也晕过去了,别人的字迹人家也不认——最后惨败。

  雪宸还是想用她装柔弱那招,可是那些男人都忙着登记,无心顾她。

  雪梦的办法是弄了一大堆的美食,哄抢一空之后,陡然发现站错了地方——领取的号牌是大堂的,没有用。

  最后,雪鸽出马了,地方没有站错、方法也很有效,只是——这人未免也太多了吧,要一个一个点穴,就算是连脚都用上,都不够诶。

  四个人全是铩羽而归,不好意思地望着夜朗。

  “唉!”夜朗长长地叹口气,有一种被耍的感觉,否则以这四人的功力,怎么会抢不到号牌,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想让他出手。

  “请问,公子是夜家堡的六少爷吗?”一个胆怯的声音在夜朗的身边幽幽地响起,循声望去,是一个婢女打扮的少女。

  “你是……”

  “我是清苑的打杂丫鬟,那个,那个,红儿姐姐请你进去一趟,说是小姐有请。”少女似乎很是惧怕夜朗的样子。

  雪霁好奇,不禁反问道:“你认识我家公子?”

  少女摇摇头。

  “那你如何找到我们的?”

  “是红儿姐姐给我说的,说在四张一模一样的脸中间,有一个少爷打扮的人,就是小姐要见的人。”少女脸视线都不敢抬起,低着头回答。

  “红儿,红儿……”雪鸽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忽然灵光一闪,惊喜地问道:“是君书瑶身边的那个红儿吗?”

  少女点头:“嗯。”

  霎时,五个人都愣住了,红儿说是她家的小姐要见夜朗,她又是君书瑶身边的婢女,岂不是……君书瑶要见夜朗?

  四女跟在夜朗的身后进入了清苑,就见到了正悠闲磕着瓜子的红儿。她挥挥手。让带夜朗五人进来的少女离开,自己凑到了夜朗的面前,瞪大了眼睛,从头到脚地把夜朗看了一遍。

  没有夜家人的场合,夜朗也用不着继续压抑自己,也就笑吟吟地任由红儿观察,神色不变。

  红儿又围着夜朗转了一圈,也不知道看出了什么,面色疑惑,咂咂嘴唇,道:“不能让小姐等久了,六少爷跟我来吧。”

  正要迈步,红儿的眼角余光瞥到了四女正准备跟上来,又补充了一句:“我家小姐只见六少爷一人,或是一个人都不见,你们还要跟着来吗?”

  一句话,让雪鸽等人恨恨地止住脚步。

  跟着红儿穿过回廊走道,绕过莺莺燕燕的前厅,进入后院,在东南绕行一番,进入了一个独立阁楼,是电视里常见的回廊结构的三层楼房。三面都是高耸的围墙,正面是由彪形大汉看守的大门,院中盆栽植物遍布,花香扑鼻,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傲然其间,却一点也不生疏,反而显得自然而和谐。

  这就是君书瑶居住的地方。

  夜朗不禁大叹一声,这个老鸨好大的手笔。居然给君书瑶单独布置了这么一处幽静的院落,还是三层的楼房。

  进入一楼,红儿很是热情地讲解:“我们婢女居住一楼,二楼是小姐用来待客之地,三楼才是小姐的闺房。”

  边解释着,红儿边将夜朗引上二楼,正要让他稍等片刻,却忽然传来了一个软如糯米、清如碧水的声音:“红儿,请夜公子上楼来。”

  红儿闻言,竟然征住了:三楼,小姐的意思是要请六少爷请上三楼吗?怎么可以,待客的话,一直都是在二楼,从来没有客人上三楼的前例,就算三楼也有待客的房间,但是意义可就大不同了。

  “小姐,你……”虽然可能性不大,红儿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小姐,万一是睡糊涂了,说的胡话!

  “我清醒着呢,上来吧,在客房。”依旧是糯米的声音,听得听到的人直软到了心里。

  不甘心地望了夜朗一眼。红儿嘴里嘀咕着:“即使那人再怎么说的天花乱坠,六少爷的名声不好可是事实,我可是提醒你了的,出了事,可别怨我。”最后还是将夜朗带了上去。

  雪鸽四姐妹一边在包厢里等着,一边为明晚的才艺表演寻找着最佳的位置。她们发现舞台位于大厅的正中间,正面是摆着无数桌椅的一楼大堂,两边都是一间间布置雅致的包厢。她们瞄准的当然就是最好的——左右两边的第一间包厢。

  探听之下,才发现那两间包厢已经被预定下了,而且还是老鸨亲自吩咐留出来的。雪鸽她们知道了个个嗤之以鼻:亏得老鸨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什么一视同仁,还不是以貌取人。

  黑幕。果然是无处不在的。

  不过,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实在不符合雪鸽等人的作风,当下她们找到了老鸨,威逼利诱一番之后……还是不知道。

  最后甚至再次动用了南宫凌风的令牌,老鸨终于松了口,答应除开那两间包厢之外的包厢任由雪鸽挑选,而那两间包厢的预定之人是谁,还是不知道。

  雪鸽等人本来还想死缠烂打的,结果雪霁眼尖地发现,靠着那两间最好包厢右边的那间,竟然是被夜贤定下来的,霎时,四人很有默契地要下了这间包厢,留下了一脸为难的老鸨。

  雪鸽等人本来以为夜朗等不了一会儿就会出来,却不成想到这个等一会儿,竟然是等到了天亮。

  四人先是追问君书瑶的长相,夜朗回答了一句“貌似天仙”,还一脸陶醉的笑容,然后四人就顿悟,这个人可是南宫凌风的夫人,怎么可以去见其他的女人呢?

  互相责怪了一番之后,四人后悔不迭地开始胡乱说着君书瑶的坏话,不想却被夜朗词严义正地反教训了一番,还让她们好好向君书瑶学习,差点没气得她们喷血。

  最后四人心有灵犀地达成了难得的默契,由雪霁跟着夜朗回夜家堡,其他三人起调查真相。

  当雪霁哈欠连天地跟夜朗回到夜家堡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房间等候,一看,却是慢了脚步才赶过来的忠伯与阿奇。

  “见过公子。”两人见了夜朗,立马行标准的下人礼,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如此知书达理样子的雪霁,当时瞌睡都被吓跑了。

  “嗯。”夜朗点点头,他也着实有些发困,就让他们随意,自己则回房间补眠去了。顺便平静一下,那颗激动的心。

  或许是太激动了,夜朗翻来覆去,始终都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好像是睡着了,却又一点动静就会被惊醒。

  比如现在,外面院子里,吵得热火朝天的叫嚷,就算是死人大概都被吵醒了,还不消说是半梦半醒的夜朗,两人第一句咆哮的时候,他就已经醒过来了,第二句的时候,完全清醒。

  偏偏中间还夹杂着阿武着急的声音:“你们小声点,会吵醒少爷的。”天知道,为了让吵架的两人听到他的声音,他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这下,夜朗也不用再想睡觉了!

  不过他却没有要出去劝架的打算,因为吵架的是阿文与阿奇,而且还是阿奇站着上风,早看不惯阿文行为了,就让阿奇心无旁骛地好好帮自己报仇吧。要是有人敢出来打断的话,他在出去收拾那人。

  “说到底,你不也是一个奴才,有什么好显耀的?”阿文刁钻的声音。

  “我跟你可不同,我是以我的职业为自豪的,你却连自己都瞧自己不起,还能有什么出息?”阿奇直接抓到要害。

  “出息?作为奴才,你居然还想有出息?难不成你要推翻你家的主子?南宫王爷居然留了你这样居心叵测的奴才在身边!”这句话已经是很严重的栽赃,无论放在哪里,都不允许这样的奴才出现的。

  偏偏阿奇并不吃阿文这套:“谁要推翻小王爷啊?我才没有那么没出息好不好?”

  ……>_<……仔细想想,在南宫凌风身边,似乎当下人更加威风一些。

  阿奇的话听在从小在规矩森严的夜家堡长大的阿文耳里,是无法理解的,甚至他在想,是不是他听错了?不过立马就有人为他解惑了:

  先是那位自称是南宫王府管家的忠伯,指责他:“你不知道实际情况,就不要乱说话嘛,一会儿让小王爷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想成为他那样的人,害了阿奇不说,连我们都连累上了。”

  “对了,”雪霁点头,“当下人是一件多么伟大、多么光荣、多么辉煌的职业,打死我也不会跟小王爷换的。”

  “你们……”阿文被扰糊涂了。

  “什么你们我们的,”阿奇很是不忿,“以后你要是再敢污蔑我神圣的奴才职业,我就跟你拼命。”

  “是啊,”雪霁跟着煽风点火,“士可杀不可辱,你居然污蔑阿奇想当小王爷,难道你以为南宫家的下人眼光就那么低吗?”

  “唉!”夜朗再次无声叹息,凌风啊凌风,你实在是……我该说什么好啊!

  吃午膳的时候,阿文再次被阿奇的行为吓到了,他居然脸不改色心不跳地坐到了夜朗的身边,还有那位忠伯、还有雪霁……居然是主仆一桌。

  或许是回到了熟悉的氛围里,夜朗的心情也很高涨,连伪装一下都懒得,就开始吃饭。

  阿文在一旁惊得目瞪口呆,暗自在心中揣测:“难道南宫王府来的每个人身上都带着小王爷的令牌?”

  午膳后,在外面院子里晒太阳,顺便再听听阿奇与阿文的斗嘴,小日子还是满滋润的。可信老天爷偏偏不给夜朗享受的机会,又是一尊大神来报到了。

  “六弟,听说昨晚你在清苑过夜了?”夜贤就像是夜朗怎么摔也摔不开的牛皮糖。

  “嗯。”老老实实地回答,还得装出有一点点害怕的样子。

  “我听龟奴说,你留宿在君书瑶的院子里,可有这回事?”

  这摆明了就是明知故问嘛,夜朗再次点头:“嗯。”

  “既然这样,可是恢复了记忆?”

  “没。”

  仿佛夜朗的话就在夜贤的意料之中,他笑了笑,心道:“云殇,你个庸医,就给我等着……”

  “等着”怎样,还没有想出来,就又听到夜朗淡淡的补充:“我没有见到君书瑶。”

  “噗”雪霁一口好茶全部喷了出来,在那里待了一晚上,居然连主人都没有见着,还敢说什么“貌若天仙”。

  “你……你没有见到君书瑶?!”这个答案一方面让夜贤失望,他还以为有机会去跟云殇对质了;一方面却又让他觉得合情合理,夜朗虽是夜家堡的六少爷,但毕竟声名狼藉,高傲如天的君书瑶怎么会主动要求见这样一个人?连他——夜家堡的四少爷,都还没有见着这传说中的美人呢。

  不过,想到即将上演的才艺表演,夜贤又恢复了生机:云殇以为给夜家出一道难题,就可以摆平事情了吗?还差得远呢。昨晚他已经订好了位置,到时候,只要带着夜朗去观看君书瑶的表演,再热忱邀请上云殇。那么表演完的时候,就是他跟云殇算总账之时。

  从头到尾,夜贤都不相信云殇的话,说什么见一面君书瑶就会恢复记忆,简直就是鬼话连篇。当然他并不知道,夜朗没有失忆,恢不恢复都是那么一会儿的事情。

  不过,夜贤决定暂时不告诉夜朗位置已经定下的事,省得到时出了乱子。他要等到最后一刻,给云殇最丑的难看。

  刚刚送走一尊大神,又迎来了一尊菩萨,还是个女的。

  夜朗一直在怀疑,怀孕之后的柳飘飘肯定会得到夜耿极为细心的照料,也会有很多的事情限制她去做,但是夜耿不可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这样就制造了柳飘飘的无聊期。而无聊的人最喜欢干什么,当然是找茬。

  有了孩子,柳飘飘在夜家更加有了底气,也愈加的嚣张跋扈,以前的她就老是与夜朗发生争执,现在有了这么强有力的后盾,还不立马赶来显摆显摆!

  说曹操曹操到!

  不过是一个多月的身孕,从身材上看,是一点迹兆都没有,偏偏柳飘飘还一手托着后腰,一手任由丫鬟扶着,好似已经大腹便便,马上就要临盘的感觉。直看得夜朗院子里的下人个个瞠目结舌。

  “朗儿,刚听下人说你见着君书瑶,已经恢复记忆了?”柳飘飘面带关心地问道。其实她也是发自肺腑的关心着夜朗失忆的问题,以前夜朗老是瞧她不起,现在她得了夜耿与汪明华的点头,是有名有实的妾室了。所以眼下,她最盼望的就是夜朗恢复记忆。只有让他恢复了记忆,记起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话,然后再让他好好看看她现在的状况,那种奇异的落差与比较,才能让她彻底地出掉心中埋藏多年的恶气。

  夜朗眼翻白眼,这些人传话也传得太快了一点,而且先前那位还只是疑惑他见没有见到君书瑶,现在这位跟好,直接默认他恢复记忆了。

  “这位夫人,你的消息错了,我家公子根本没有见到君书瑶。”阿奇看没有人愿意回话的样子,好心地给这位看上去娇弱的少女解释。

  可惜,娇弱的少女并不领情。

  在听说夜朗没有恢复的一刻,柳飘飘就变了眼色,得亏她还专门过来,竟然被一个下人告知错了。于是娇弱的少女立马化作了凶悍的泼妇,狠瞪了阿奇一眼:“我与六少爷讲话,你一个下人凭地多嘴。进府的时候,管家没有教你吗?不懂尊卑!”

  “对不起,这位夫人,管家的确是没有教我。”身为南宫家的下人,最不会的就是一个“忍”字,阿奇好心没有得到好报,立时看柳飘飘就不顺眼起来。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本夫人讲话的时候插嘴。看来,我得帮帮朗儿教训你这个不懂事的奴才。来人……”柳飘飘可是得意得很,以前她不能管教夜朗手下的人,是因为身份不合适,现在可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不过,她显然是低估了在场下人的魄力,一声更加威喝的威喝打断了她的威喝:“夫人,我南宫家的下人就不需要你费心了。”

  “你……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对我这样讲话?”柳飘飘颤抖着手指着刚刚说话的老人家,她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被人插话了,而且这一个竟比她还凶,气愤的怒火萦绕在心中,让她忽视了忠伯话里的“南宫”二字。

  忠伯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跟一个小姑娘动气,不过看这位嚣张得没有一点收敛的样子,他作为一个老人家,一定要好好教教她,省得以后吃亏。

  维持着不悦的脸庞,忠伯冷语解释:“我就是南宫王府的管家。阿奇进府的时候,我就已经将南宫王府的规矩告诉了他,所以不需要夫人费心了。”

  “南宫……王府……”柳飘飘终于觉察到不对劲了,眼前的一老一少,她没有丝毫的印象,还以为是新来的。

  阿奇看她神色减缓,似乎有了惧意,又开始好心了:“夫人,我可是严格遵守我们王府的规定来的:主子不对,就一定要帮助纠正,如果主子敢反抗,就地处罚,任何人不得帮忙……”

  在场的夜家人全部瞪大了眼,张大了嘴巴,那是什么规矩啊?!

  “你那只是一般的下人权利,”雪霁看不惯阿奇的卖弄,自己也跟着卖弄起来了,“像我这样的,权力更大。比如:主子必须听从我的吩咐,不准惹祸、不准闹事,要敢违抗,斩立决!”

  ……>_<……太夸张了一点吧。

  “说快了,是昏立决。”雪霁看众人都被吓到的神情,才回思自己的话说得有点过分,连忙纠正。

  通常,她们陪同南宫凌风在外的时候,南宫清雅都会给她们很大的权力来遏制南宫凌风无限制的胡闹,昏立决就是其中的一项,主要是对付南宫凌风膨胀的好奇与死缠烂打。一旦发生类似的情况,雪霁立马一包**下去,解决掉所有的事。

  “你们是,是,王府,来的?”一紧张,柳飘飘的话都开始结巴了。

  “对啊,”阿奇点头,生怕柳飘飘不信,立马把手伸进了兜里,东掏西掏一阵,摸出了一个金灿灿的令牌,“你看,我有小王爷的令牌。”

  然后,雪霁、忠伯都不甘落后地掏出了一模一样的令牌。

  阿文一阵恶寒,他们还真的是人人都有,这令牌也太不值钱了吧。

  面对三张金灿灿的令牌,柳飘飘霎时没了底气,脚一发软,就要倒下。后面的婢女看情况不对,连忙扶好了自己的夫人,才避免了她的出丑。

  “你们拿着令牌又怎样,还不是下人?”柳飘飘身边的一个丫鬟看不下去了,扬声问道。

  “我们没有说我们不是下人啊?!”阿奇奇怪了,这些人的误会蛮大的。

  “那你们把令牌拿出来是何用意?”

  “为了证明我们是下人。”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