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柳眉烟一夜也没睡好,今儿本想着去书房里给君少商送点宵夜的,先使人打听了,谁知道君少商并不在屋里。
杏儿回来说大少爷也没带小厮一个人就出去了,柳眉烟的心就开始悬起了来。既然他没带人,就一定不会出门,那就只是在院子里了。
她遣了一个伶俐的丫头先到老太太院子外看了看,回来说老太太已经睡下了。她就琢磨着君少商会到哪儿?
人家二少爷和二少将要到外任上去,夜里睡得不会很晚。三少爷又是一个嬉皮笑脸的孩子,难道君少商会到他哪儿?不过也说不准,他们两兄弟这么长时间也没见面,那三少爷拉着君少商喝酒聊天也说不定。
只是他也不想想,大少爷是有家有室的人,不比他一人自由自在的。柳眉烟等了好一会儿,还不见君少商回来,不由抱怨起三少爷来。
夜已三更了,星斗转移,夜风寒凉,吹得窗户纸儿哗哗作响。柳眉烟躺在上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火盆里的炭火劈啪声她听得清晰入耳,实在是躺不住了,索又披衣起来,喊着杏儿:“去叫个小子到大少爷书房里看看。”
杏儿赶忙去了,到院子外头喊了一个小厮来,如此这般交代了。那小厮接了灯笼挑了,径自去了,一路上嘴里埋怨着:“也没见这样的女人,一时不见了大少爷就要死要活的,就是不让人消停会儿!”
半方回来,告诉杏儿,大少爷不在书房里。杏儿好言安慰了他几句,又舀了一把钱给他买果子吃。这才转回屋告诉柳眉烟去。柳眉烟正斜靠在上,背上靠了一个大红金线迎枕,头歪着,眼睛一直望向门口。
见帘子一响,她眼里立即闪过一丝光芒,忙坐正了子,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回来了没有?”
杏儿低眉顺眼地bī)着手站在她面前,答道:“二。大少爷还没回来呢。”
柳眉烟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立即黯淡了下去,当即就歪倒了,叹口气道:“这么晚了,他会到哪儿去呢?”
旋即又坐了起来,拉着杏儿的手问道:“你说,大少爷会不会到那个jiàn)人的屋里?”
杏儿不敢回答,只看着柳眉烟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她看到的全是嫉妒、怨恨。
半天,她才低头喃喃答道:“二,这么晚了,不管大少爷去了哪里,都和我们不相干,您子不适。还该早点歇着才是!”
“胡说,谁说和我们不相干?他是我肚里孩子的父亲,怎么能和我们没有关联呢?”柳眉烟一手抚上自己的肚皮,脸变得狰狞了,歇斯底里地喊着,吓得杏儿往后退了两步,才定住了心。
杏儿有点害怕现在的柳眉烟:自从大少过门后,她就变得有些不太正常了,虽然有了子。可这脾气却是一天比一天地坏了。经常无缘无故地使子,打骂下人。连她在她跟前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了。
其实有句话她不敢说出来,她多次想提醒她注意自己的份,毕竟她只是个姨娘。再怎么能耐,如今有了正儿八经的少了,不得不收敛些。不要以为自己有了孩子就上天了,那样摔得势必会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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