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得欢实,却见君少商已经站到她们面前,吓得她们两个赶紧噤声,齐齐行下礼去:“大少爷好!”
“把门打开!”君少商铁青着脸吩咐,那两个婆子哪里还敢说一个“不”字,忙开了锁,君少商迈步进去了。
就见白玉住的上房里已经点上了灯,映得雪白的窗户纸上一片昏黄。院子里静悄悄的,连句说话声都听不到。白玉主仆两个也不知道这会子吃过了没有,上房里除了灯光就是一片死寂。
君少商也不惊动下人,自个儿轻轻地走上前,一把就推开了那扇雕镂着富贵折枝牡丹的门,伸头往里看去。
白玉正坐在桌子旁,手里执笔在宣纸上画着什么,旁边小环立在那儿磨墨倒茶,主仆两个谁都没料到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来,听见门响声,不由扭头看去。就见君少商玉树临风般地立在那儿,不声不响地看着她们。
主仆两个还是白玉先反应过来,要说小环忠心吧,对白玉也确实一片死心塌地。可就是有点愚钝,不似人家丫头那般机灵,遇到事儿还能给主子出谋划策的。她这个丫头呢,碰上什么事儿还哭鼻子,还得她来安慰她!
就如现在,君少商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站在门口,小环自个儿先乱了阵脚,不知道该怎么迎上去,只舀眼睛看着白玉。
白玉心里是一百个抱怨:这死丫头,你好歹嘴里有句话啊,怎么尽等着我跟他打招呼呢?
只好站起来,嘴里说道:“大少爷怎么这会子来了?”见小环还愣着,不由喝道:“还不快去倒茶?难道要大少爷催你吗?”
小环赶紧躬从君少商旁边过去了。屋里只剩了他们两个,这个时分,白玉倒也不怕他对她有什么心思,毕竟那件事儿还没摆弄清楚,是真是假,君少商还没把握呢,又怎么会对她有兴趣?
所以,她十分放心地坐了回去。依旧去画她的东西。君少商往前走了两步,接过她刚才的问话道:“怎么?我不该来吗?”
白玉轻轻摇头,笑道:“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你来的有些突兀!”
“哦?我到你屋里还有些突兀?”君少商眉毛高高挑起,似笑不笑地问道。
白玉不惯和他面对面坐着,也就搁下了手里的笔,站起来退后两步才答道:“你别忘了,我现在还是个待罪的人,被关在这个院子里已经好几天了。虽是大少不差。可大少爷不该避避嫌吗?”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君少商一听她这话,不由满肚子的怒火往外喷,他就是弄不懂这个该死的女人,为什么每次见他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就不能和软些吗?
白玉听得此话不由一哂:好家伙,她什么时候讨厌过他?不都是他不待见她的吗?处处找茬的人是他。由着小妾摆布她的人还是他,怎么现在反咬一口说是她讨厌他了呢?
确切地说,她谈不上讨厌他,可也不是离了他就不能过活的。凭她白玉的本事,还不至于依靠着男人混饭吃。管他什么样的男人,在她白玉眼里,只要不尊重她,不把女人当回事儿的,都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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