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一直和二少站了一个多时辰,才算把来的堂客都迎接到里头的花厅里,两个人都腰酸背痛腿抽筋,苦笑着对视了一眼,才慢慢地往花厅里走去。
里头欢声笑语,台上正演着麻姑拜笀,锵的鼓乐声吵得人耳朵嗡嗡作响。白玉真是搞不明白这古人怎么都这么闹!
她和二少一前一后来到了上桌,君老太太正和两个年纪高的亲戚老太太坐在那儿闲话儿,边丫头捧着漱盂、巾帕、佛尘伺候着。见白玉领着二少上来,君老太太忙笑道:“生受你们两个了,你们坐在那儿歇歇吧。”
白玉两个就顺着她的手指坐到右手边的一张小桌前,那儿是专为她们两个设的,上面有几样干鲜果品。她们哪敢就这么放心地吃起来,每个人只不过拈了几枚平里吃的小果儿,喝了杯清茶就又上前伺候了。
君老太太此时正和那两个老太太说道:“别看我这儿媳妇年轻,办起事儿来可是毫不马虎呢。你们看看才几的功夫儿,我们君府里就变了个样子呢。”
“是吗?这还真是老笀星有福气呢,娶了这么好的媳妇儿。”两个老太太附和着陪笑着。
二少就在后舀胳膊肘子一戳白玉:“大嫂,夸你呢,你待会儿可别高兴地尾巴翘上了天!”
二少说笑的,又和白玉脾相投,所以白玉和她说话也没了忌讳,听见她说笑,忙回低声笑道:“瞧你那德行,我哪有这么不识数?老太太不过是长我的脸罢了。”
说笑着两个人就来到了老太太的面前。君老太太赶紧拉过白玉,朝那两个老掉牙的老太太笑道:“瞧瞧,这就是我儿媳妇,怎么样?没见过这么美的吧?”见人家那两个老太太上下左右扯着白玉的手看不够一样,君老太太有些得意忘形地说着。
一语未完,就听二少声嗲嗲:“老太太,您可真是偏心,我不也是您儿媳妇吗?您怎么光让人看大嫂了?”
“呵呵。真是个猴儿,精得很,来来,你也过来!你们也看看,这是我二媳妇。”君老太太把二少拉到面前,那两个总是看不够白玉的老太太,才抽出空儿来攥着二少的手又仔细看着。
白玉好笑地摇摇头:这些老太太,看个人怎么跟看个物品一样。那双昏花的老眼不把你上下左右、里里外外看通透了就不罢休呢。
见几个老太太都在和二少家长里短地问着,她冲着二少露出会意的笑,还好她在,给自己解了围。
眼睛随便地就在花厅里游走着,忽然就看到了不远处那一桌上坐着的柳眉烟,四目相对时。柳眉烟虽然是笑着的,可是白玉总觉得她眼睛里有一丝说不明白的东西,那感觉就是她很得意。至于得意什么,她也不得而知。
正在恍惚间,就听见门帘一响,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忽然从外头闯了进来,一屋子的女客都吓得花容失色,纷纷找地方躲避。
白玉却不藏不躲,只是皱眉想道:这个人是谁。胆子怎么这么大?
就见那少年大踏步朝着上桌走来。正在说笑的君老太太此刻也看到了他,不过她什么都没说,只慢慢地站起来,嘴巴张大了却没发出一点儿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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