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一个不好,可就会被冠上妒妇的帽子,段氏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这一步,哪敢去冒这个险?
别看她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府里什么都是她说了算,可是这件事儿,她只有拍手赞成的份儿。
老太太正是拿捏住了她的七寸,才让她没有还手之力。老太太毕竟是白老爷的嫡母,他不能不卖她一个面子,何况还是给他纳妾这样的美事儿。
段氏无望地把眼看向白老爷,实指望他能拒绝,眼下只有白老爷这根救命稻草了。白老爷平日里被段氏拘束得紧,一旦出了牢笼,怎么能收住势呢?
当着女儿的面,也许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红着脸,笑道:“儿子但凭老太太做主了。”说罢,眼睛却瞄向静心。
老太太当即笑着对静心吩咐着:“你先下去,金秀,你和静如两个去给静心装扮一下,照我们白府里姑娘的例,好生伺候着。”
李妈和静如两个赶忙去给羞得抬不起头来的静心道喜,接着就把她扶下去了。白老爷的眼光一直都没离开过她。白玉在他的下首看得清清楚楚,心里不由暗笑。
段氏绞着帕子的手指节已经发白了,白玉看得出来,她是极力地强忍着,虽然她给白老爷使了不少眼色,可是白老爷不知怎么地,好像什么都看不见一样。
见静心下去了,老太太才坐正了身子,对段氏笑道:“你老爷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也好替你分担些不是?这样,你就能好好地打理府里的事儿,我也能及早地放手,享享清福了。”
段氏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回道:“还是老太太想得周到。”
说完了这句,她似乎轻松了些,复又笑道:“老太太对老爷的心怕不是好的?不过这事儿急了点,不如等到过完年,开了春再办,这样,静心姑娘也不会委屈了。”
这分明就是想往后拖延了,到时候还不知道段氏会怎么从中作梗呢。说不定到最后这事儿还成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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