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一天,就能到景州城了。
这天晚上,两人共处一室,赵云月在铺床,照老规矩,一人分一半,谁也不准越线。
苏维松看着她忙碌的背影,表情很正经:“我会对你负责的。”
“不需要。”
苏维松的表情更加正经:“那你要对我负责。”
“凭什么?”
“凭咱们已经同床共枕这么多回了,俗话说得好,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可不能过河拆桥,用完就把我扔掉,这样太不人道了。”
赵云月:“……”
“再说了,定情玉佩都送给你了,那可是我祖母送给我的,说是留给未来孙媳妇的。你不能收了定金,却要退货吧,这样不合乎规矩。”
苏维松有理有据,赵云月无话可说。
第二天大清早,苏维松醒来,发现身边空荡荡,找遍整间客栈,仍旧找不到赵云月的去向。无奈之下,他只能独自回景州,算他运气好,路上居然一个刺客也没碰上,顺利进入荆州城门。
他回家第二天,就悄悄进了宫,向太子禀报这次任务的成果。
宝藏并未寻到,但他已经进入宝藏的所在地,并亲自进去过。只可惜里面机关重重,他的朋友们不幸丧命,他独自侥幸逃出,无意中得到半张羊皮地图。据他猜测,那半张羊皮地图上描绘的路线,就是正确进入藏宝之地的方法。
他将这半张得来不易的羊皮地图双手奉上,交由太子查看,太子觉得非常可惜:“费了这么多心血,还搭上好几条人命,结果却只拿到半张地图,真是可惜!”
苏维松拱手说道:“倒也不是全无办法,微臣进过藏宝之地,对那里的地形略有了解,再加上这半张地图。微臣再仔细揣摩揣摩,兴许能绘制出另外半幅地图。”
太子大喜:“那就有劳你了!”
苏维松回到安国公府里,整天躲在书房里埋头研究地图,然而他却发现自己总是没法集中精神,经常在看书的时候,看着看着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赵云月的身影……
他哀嚎一声,丢开书本,将额头塞进书桌里。然后……就拔不出来了。
管事赶紧带人将书桌砸开,苏大状元幸运得救,只是额头上有些红肿,脸色看起来也不太好。龙氏担心他的身体,赶忙让人请来大夫,为他把脉看病。
苏维松看着面前个子高挑的大夫。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病了。”
大夫挑眉:“什么病?”
“相思病。”
“……”
屋里没有其他人,苏维松伸出手,将“大夫”的胡子揪下来,露出一张年轻漂亮的脸蛋:“女孩儿长胡子不好看,如果你真的喜欢胡子,以后我可以留着给你玩,你想要多长都没问题,颜色花白也没问题。”
赵云月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我考虑一下。”
“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云月以贵客的身份住进安国公府。谁也不知道她的来历,只知道三爷苏维松对她很关照。很快,就有人开始传言,说松三爷与赵云月之间关系暧昧,龙氏对于此事,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子莫若母,她看得出来儿子很喜欢赵云月,可惜赵云月的身份是个大问题,无法嫁入苏家大门。
若是寻常贵族人家倒也还好。只要将赵云月娶做侧室就什么都解决了。可是苏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但凡苏家男人,除非正妻不能正常生育。否则绝对不能纳妾。
家规不可废,赵云月更不能嫁给苏维松为正妻,龙氏几次三番暗示苏维松收敛一些,不要做得太过分。可惜苏维松却是铁了心要跟家里做对,摆明态度一定要娶赵云月。
这件事越闹越烈,甚至惊动了老太君和安国公,苏维松被轮番叫去谈心。
如此,苏维松终于消停了些,龙氏正打算悄悄将赵云月送走时,一道圣旨忽然从天而降,钦赐苏维松与赵云月成婚。
圣上赐婚,天大的荣耀,即便苏家人心里再怎么不满,面上却不敢显露半分,毕恭毕敬地接下圣旨,开始操办苏维松与赵云月的婚事。
成亲当晚,酒席上,太子亲自光临,与苏维松对饮三杯。
苏维松心里高兴,再三道谢:“此次若非殿下帮忙,微臣与拙荆的姻缘只怕还要历经不少波折,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
太子不在意地摆摆手:“不过是举手之劳,就能促成一段美满姻缘,也算是我的福分,我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微臣再敬您一杯!”
……
三个月后,赵云月怀孕,然而她与婆婆龙氏之间的关系却越来越僵,平日里偶然碰面,都只是淡漠地行个礼,就相互擦肩而过,关系生疏得像是陌路人。
十月怀胎,赵云月却迟迟没有生产的征兆,家里对此事议论纷纷,有人在私下里猜测赵云月肚子里怀的是个怪胎,甚至还有人说她会生个妖怪。为了平息这些谣言,龙氏趁着苏维松不在家,找人请来两个道士,要对赵云月驱邪。
赵云月不堪受辱,挺着大肚子与龙氏吵起来,两个女人的脾性都很硬,说话做事从来不知退让,越吵越凶,索性彻底撕破脸皮。龙氏派人强行捉住赵云月,要将她绑起来接受道士的驱邪仪式,赵云月拔刀相向,不顾身孕就与护院们打了起来。
这一打,就动了胎气,羊水忽然破了!
赵云月当场晕死过去,龙氏却坚持让人抓着赵云月驱过邪之后,才将她抬进产房,再去请稳婆过来接生。当苏维松闻讯赶来之时,家里已经乱得不成样子,赵云月在产房里痛得死去活来,他却被人死死拦在门口,没法进去看看情况。
兵荒马乱的一个下午过去了,直到太阳落山时分,才听到一声清亮的婴儿啼哭,稳婆欢喜地跑出来:“恭喜松三爷。贺喜松三爷,是个千金小姐!”
苏维松顾不上旁人阻拦,跌跌撞撞地冲进产房,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的赵云月,紧紧握住她的手:“你别怕,我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你了。”
“带我走,永远地离开这里……”
说完。赵云月就昏了过去。
女儿满月抓阄,她从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里,抓住一本《园林大观》,使劲摇晃,笑得别提有多开心了。于是乎,苏维泉当场拍板。给女儿取了个小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