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园中,顾宛箐便急不可耐地唤来那婢子,对上她谄媚逢迎的脸,她扬起了唇角,得意道:“我不过用春平吓唬吓唬,你那主子便魂不守舍了呢!”
面前婢子吃了一惊,当下便在心中腹诽起来:这三小姐行事怎的这样愚鲁冲动?面上却也只得赔笑道:“论起风度,六小姐远不及您,见您大驾,必是惶惶不安呢。”一抬眼,见顾宛箐笑的开怀,她忍不住接话道:“俗语说的好,逢人只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这只是对上旁人,如今六小姐必定对您怀恨在心呢,日后您若碰上了六小姐……”
“闭嘴!”不待她话说完,顾宛箐便沉了脸,怒不可遏道:“我如何行事,还须你一个下贱婢子来教?”
“是、是,三小姐校训的是,奴婢知错了。”她不迭弱弱称着错,顾宛箐仍是未消气,怒斥道:“你这婢子,我实是瞧不上眼!日后还是回你主子身边吧,我院中不需要你这般自以为是的奴才。”
那婢女忙跪了地,重重磕头哀求着,“求三小姐看在奴婢忠心耿耿的份上留下奴婢吧,那后厨……奴婢是万万不想再回去了呢,奴婢愿为主子您做牛做马。”
顾宛箐嗤笑一声,冷冷丢下一句:“那顾嫣红且还看不上的奴才,还妄想留在我身边不成!”
婢女身子一僵,咬唇道:“是、奴婢知道了。”
顾宛箐走后,许久,婢女才站身来,直至浑浑噩噩走回翠玉轩中,她才倚着廊柱低低呜咽起来,痛哭一会,她摸干了眼泪,踉跄着朝后厨方向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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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换上了帷帐,巧月自榻旁蹲下,托腮静静瞧着顾宛华,柔声劝慰道:“小姐别生气,奴婢听说,三小姐平日便骄纵的厉害,行事素来任性些,她院中的奴婢,成日被罚站也是轻的呢。”
顾宛华点点头,唤来巧云一看,她的脸上果真带了青紫色的手印,她一手捂着脸,一手仍不停擦着眼泪,带着哭腔懦懦自责着:“奴婢没用,方才没能拦住三小姐。”
顾宛华强压下心中不快,抬手淡淡吩咐巧月上外间替她擦药。
在巧月离去后,她面上神情便一冷,便是重生后,对于这几位姐姐,她也并不愿招惹谁。当然,同为顾府庶女,自少不得各方利益的牵扯,可她这三姐,前几日才挨了罚,便在此时也不知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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