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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氏话音未落,黎茗衾和耿太夫人都愣住了,太夫人停了念珠,有那么一刻的失神,问道:“华月那孩子毛躁,又一向自作主张惯了,不知这一回她究竟犯了什么错?”
卓氏微微一笑,显然是有备而来:“云家的马来路不正,虽说给华月的这批不见得是同一批,可瓜田李下,谁又能说的那么清楚?华月年轻,遇事考虑不周全也是难免的,若是真发生了不好的事,我和侯爷怎么也得为她周全一下。毕竟咱们是亲戚,在庶务上也是休戚相关的。”
太夫人愣了一下,刚才的慌乱消失无踪,看了黎茗衾一眼,又微眯着眼数念珠。
“那片地不比一个庄子,兹事体大,容我和太夫人、侯爷商量几日。不过有些事,我心里是有谱的,不如堂嫂回去也和侯爷商量商量,这块地若是价钱合适,索性就卖给我们。若是所谓的租,我们无论如何是接不下来的,那些个有本事的管事,也不想自己的雇主还是别人雇的。即使我们租下来,经营不好,你们也吃亏不是。”黎茗衾笑了笑。
老谋深算的太夫人意识到的问题,她也想到了。那是胡马,是朝廷大政,如果戚华月真出了事,一定会牵连定远侯府。性命攸关,定远侯府上下又怎会为了这点“小便宜”就与他们站在一条战线上,怕是早就避之唯恐不及了。
况且她相信,这些日子以来风平浪静,戚慕恒一定在背后做了什么,纵使不能将这场灾祸消弭于无形,也能抵挡一二。
卓氏是个人精,一听话风便知此事这日不会有定论,便告辞回府。耿太夫人原本淡定的脸上渐渐现出了忧色。她看了黎茗衾一眼,叹了口气,流露出些许懊悔。
再追究前事已没有意义,黎茗衾假装戚华月不领情的事从没发生过,安慰说:“太夫人莫急,若真是涉及到了胡马,他们即使念着亲戚之义,也是爱莫能助的。更何况究竟是不是胡马,又怎么能由着他们下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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