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姚采澜心里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但是,等真正看见了章姨娘,心里还是震惊的要命。
章姨娘整个人木呆呆的半倚在床上,两眼空空的,脸色苍白如鬼,脸颊深陷,整个人瘦了整整一圈,手上的青筋都要裸露出来。
在一旁伺候的青梅一见姚采澜,慌忙领着人给她见礼,起来时已经泪流满面,竭力的拿着帕子捂着自己的嘴,恐怕惊着了章姨娘。
姚采澜眼里的泪再也憋不住,一边胡乱抹着眼泪,一边急忙坐到了床边上,一下握住章姨娘冰凉的手,用力的摇着,“姨娘,姨娘!老师!老师!我是采澜!”
章姨娘任凭她怎么摇,依然毫无反应,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青梅在一边低声哭道,“自打小少爷去了,姨娘一滴眼泪都没掉,就是这样呆呆的,只是抱着小少爷不撒手。后来要收敛时还是老爷命人强行从姨娘手里把小少爷抱走的。。。”
姚采澜看着章姨娘这样,心里憋得生疼,也是忍不住的哭。
周围伺候的人一下子哭成一片。
可周围的人这么个闹腾法,章姨娘仍旧浑浑噩噩。
姚采澜哭了半天,等哭够了,擦干了眼泪,才开始琢磨着该怎么办。
青梅在一边详细的跟她解释,“自打小少爷去后,已经给姨娘请了好几个大夫了,都说是悲伤过度,失了魂魄。可是开的那些方子姨娘根本不喝,强硬着灌进去多少,就能给吐出多少来。老爷前些天还软磨硬泡的,把白云寺的大师给请来了,做了一场法事,可是,看着。。。好像也没。。。”
说到后来,青梅的声音低了下来,为自己对宏大的佛法不敬而觉得异常的心虚,到底没把话说全了。
姚采澜心如乱麻,青梅让人把饭端了上来,劝着姚采澜好歹的吃了一些。
姚采澜忧愁的又在院子里头转了好几圈,才下定了决心。
她就到前院跟姚谦商量,先把章姨娘接到锦绣庄去,离了这个伤心地,也许会好一些。
姚谦虽然有些犹豫,担心章姨娘再搬动反而不好,但此时,他也已经黔驴技穷,姚采澜说什么也就只好照着办,死马当活马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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