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北风呼啸,屋内却暖意融融的。
白嬷嬷手里头抱着孩子满屋里溜达着,一边低下头喜滋滋、笑眯眯的看着孩子白白胖胖的小脸。
姚采澜刚刚喝了一碗牛乳,把碗放下,就朝她道,“嬷嬷不要老是抱着他,莫要娇惯了,以后光要抱着可怎么得了!”
白嬷嬷听了只好不舍的把孩子放在了榻上。姚采澜这才拿了个红通通的拨浪鼓,轻轻的摇了咚咚咚的逗着孩子玩。
那孩子也睁着黑亮的眼睛追着姚采澜手里的玩意看。
白嬷嬷嘴上不敢说什么,心里却只道这奶奶心狠。这孩子身骄肉贵的,多么可爱的宝贝啊,却不让多抱着。晚上也让一个不满月的孩子自己单独睡一个特制的有围栏的小床。多可怜的孩子啊。
不过,说她心狠吧,孩子晚上都不舍得跟别的人家一样放到别屋去,依旧放在内室里,跟夫妻两个同处一室。虽然不让多抱孩子,却一眼都不舍得离开自己的视线,只要孩子醒着,就逗着他玩,嘟嘟囔囔的啥话也跟他说,说起来也是可笑得很,也不管孩子能不能听得懂。
更不必说,非得自己奶着孩子了。她几乎算的上是亲自照看着孩子了,倒让自己这奶嬷嬷差使十分轻闲起来。
孩子满月的时候,自然又是结结实实的办了几桌宴席。姚采澜这时方能见人,只好与各家的夫人小姐又笑着应酬了一番。只有见到了宋蕙兰格外高兴一些。
说起来,也是江家双喜临门,石头满月的时候,京城那边又传来好消息,江清峰春闱中了两榜进士,位列二甲。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了。姚采澜也是真心替大伯子感到高兴。
数十年寒窗苦读才有今天啊,在万千考生中杀出一条血路,在无数极度变态的考题中被人慧眼识珠,真是太不容易了!
又过了两个多月,姚采澜接到竹通那边的来信,才知道,大伯子最终是被选进了翰林院,而且大嫂也已经打点行囊,准备入京了。
可以想象,当大嫂进了京看见大着肚子的水荷,心中又该作何感想。
到了盛夏,一家人照例要到大兴庄去避暑。就连石头也嘴里高兴的嗬嗬叫着,好奇的转着眼睛看着陌生的周遭。
石头这孩子运动细胞比较发达,已经坐的很稳当了。姚采澜甚至早就开始驾着他的俩胳膊让他开始学走路了。
吓得白嬷嬷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在旁边像老母鸡一样护着,一面埋怨道,“我的姑奶奶啊,孩子这才多大啊,还不到六个月呢,哪能走路呢,脖子还有点软呢,你看你看,都耷拉下来了。可别累着了!”
姚采澜知道她真心疼孩子,倒是也不训斥她,却只当没听见,继续看着石头高兴的挥舞着双手高兴的哈哈笑。
这孩子唯一的毛病就是太爱动了,不爱睡觉。才多大点的孩子,白天的觉就只睡一丁点了。姚采澜才不管他如何哭闹,午后到了时间,就把他往围栏里边一放,别人都散去了,只留下小莲一个人,却也听了姚采澜的命令,坚决狠下心来不理他,只拿本《三字经》给他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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