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是白夫人发病时失手打死的,白府人为了掩盖这一事实,竟然连一个好的坟墓都不给琉璃找一个,随意往乱葬岗一抛便就了事了。小冉知道这一层道理,也不由得感叹一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好端端的一个人没了,也只是一席草席卷了了事。
她没有说话,但缰绳一扯,掉转马头,向着璃盏指示的方向走去。不多时,小冉便见到一座座无名乱坟,她的心变得沉重起来,这么多坟冢,不知哪一位才是那可怜的琉璃丫鬟?
璃盏是看着琉璃下葬的,她清楚地记得那一座坟墓是她姐姐的。马车一停下来,璃盏的眼泪就流出来了,她痛苦地喊了一声:“姐姐!”便拖着没有知觉的右腿跳下马车去,哭着向一座新坟跑去。她噗通一声跪在新坟前,呜呜呜地哭了。
小冉瞧着心里难受,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站在一边沉默地等着璃盏。
璃盏哭了一小会儿,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一些琐碎的小事,说得又哭又笑的,让小冉看着都于心不忍。
“姐姐,如果不是夫人,我们早就被卖入青楼,过一辈子的苦日子了。现在夫人也去了,璃盏无能,什么事都做不好,现在只想跟着小姐一起过活,算是报答夫人的救命之恩。姐姐,如果你还在,你也一定会支持璃盏这么做的,对不对?”
璃盏小声地问话,似乎是在征求琉璃的同意,这些话听得小冉好笑又好气:其一,她不是正宗的白府大小姐,璃盏要报答报错人了;其二,琉璃已经死了,她怎么问也不会得到回应的。
得不到回应的璃盏权当姐姐默认了,她开心地道:“姐姐不说话就是认可了,谢谢姐姐。”
她扶着腿吃力地站起来,阴郁的心情显然好转许多。她捶捶腿道:“小姐,你不是说奴婢是被点穴了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解开?”
小冉回答道:“这我也不清楚了,我只知道点穴是看人的功力的,也许那车夫的功力太高,所以你的穴道还没解吧。”这一切都托了清流的福,她当时在清流手下训练,可没少受这点穴的苦,所以对点穴是知道一二的。她安慰璃盏道:“我自己也不懂点穴,没办法给你解了,你就忍忍吧,过不了多久就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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