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着盆里的冰水,陈语晴一遍又一遍的反复洗脸。
冰冷的水刺激的她鼻腔生疼,仿佛通过这种方式,她才能克制得住自己不要掉下眼泪。
虽然考试的结果,只有大师兄韩烨一个人过了关,其余三人都没能达到及格线六十分。可她落在了最后一名,对于好强的她而言,这是难以跨越的耻辱。
小师父说了,从明日开始,大师兄韩烨便有资格参加每一场手术,并站在师父的对面,担当副刀。这对于只能在一场手术中递递纱布、抽吸污液和辅助照明的其他人而言,毫无疑问是迈进了一大步,而他们其余三个则需要继续见习一整年。
陈语晴再一次的抹去脸上冰冷的水珠,头脑中反复回忆整个剖腹产手术中的每一个步骤。为什么发现李孝枫切错了膀胱的时候,自己没有如大师兄般站出来,夺过手术刀继续手术?为什么王晓石帮忙缝合膀胱的时候,自己觉察到了他的错误,却故意没有开口提醒?为什么大师兄托出小猪时由于方向别手时,自己没有上前搭一把手呢?
自始至终,她是否心中真的抱着:别人错的越多,自己就越有机会得第一的心态?
或许是有的,她仰起头,长长的叹了口气。
习惯了争强好胜、习惯了尔虞我诈,不知不觉中她已然不是当年那个淳朴的乡间少女了,她是禹王府老夫人身边最的用的大丫鬟之一,是在王府的染缸里挣扎求生了五年的陈语晴。
而今,她需要抛弃过去的一切,她只是仁和堂的三姑娘,小师父杨子熙的徒弟,这里没有踩着旁人往上爬的同僚,也没有算计来算计去的斗争。
团队协作,小师父常常挂在嘴边的话。她竟然都忘记了……
陈语晴忙着反省自己的时候,杨子熙则在空间医院里,查看显示屏上的结果。
即使是上回空间医院突然遭变,如同台风过境般被摧毁的时候。墙上的电子屏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它宛如镶嵌在墙壁上而不是挂在墙壁上一般,顽固的驻守着自己的岗位。
如今电子屏上,杨子熙名字后面的治疗值已经积累到了相当高的数额,由于药品短缺,她兑换的数量也有所降低,而救治孙耀乙和禹王朱琛运的几次大型手术,则致使杨子熙的治疗值迈入了万位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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