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衣和郁芯给绿竹准备了男装,备足了干粮和银两,千叮咛万嘱咐就如对他们的亲生儿女。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们终归不是自己的儿女,但想到绿竹的身子,郁芯还是不放心,非要华衣带着她一起下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夫君,一个月前,您说过要带我四处走走,不如咱们和绿竹一起,也好有个伴不是?虽然隆州离京中不足两百里,可我从来没有去过京中,还真想去京中看看。”
“我是答应过你,但那时候以为他们俩会在这长住,为咱们看家。我们若是走了,家里这些东西怎么办?”华衣想着他的虫虫草草便是不舍,若是走了,无人照应,还不全死光啊。
“先生,您和夫人尽管去吧,小的在家看守。”书童的话,让华衣顿时无语。
“这。。。那你一定要好生照看,若是出了差错,小心我回来惩罚你。”对着书童一阵恐吓后,这才笑着看向郁芯,“呵呵,夫人,既然有人看家,那咱们就陪着绿竹他们一道,相互有个照应,免得你日日担心。”
“谢谢夫君!”郁芯听后大喜,拉着绿竹便去后院收拾包袱。四人轰轰烈烈的下山,前往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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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雨回到府中,便被老太太一顿说,若不是老太爷在一旁维护着,指不定要挨多长时间的教训。老太太发火想想也知道是为了余灵儿。
余灵儿自李氏走后,想到自己因为吃醋,擅自换了药,居然闹出了人命,担心沈文雨这辈子不会原谅她,加上沈文雨一连几天没有给她一丝消息,这个人好像消失了一般。担心沈文雨就活不了李氏的表妹,二表哥是二嫂怪罪,更怕李氏告诉老太太她的所作所为,她会彻底失去老太太、沈文雨的心,以后在沈府的日子难熬。就这样心神不宁,担心害怕的终于给病倒;。让大夫来看,大夫只说是心病。这余灵儿一病,老太太自然要将所有的事情怪罪到沈文雨头上来了。
“好了,文雨既然回来了,一切就好办不是?你这样拉着他教训个不停,若灵儿知道未必领你的情。心病还需心药医,灵儿的病要文雨才能治好,你不让文雨过去,灵儿的病怎么能好?”老太爷的一席话提醒了老太太,这不老太太才赶紧让沈文雨会三房,并再三警告,若是灵儿有个三长两短,她不会原谅他。
沈文雨在山上对余灵儿的厌恶和想法,在看到余灵儿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余灵儿此刻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眉毛紧皱,脸色苍白,双手无力的放在胸口。沈文雨是本身便是大夫,知道这该有多大的心理压力才会导致如此,想必余灵儿是无心为之,她也是无辜之人,若他对她好点,余灵儿又怎么会如此?
暗叹一声,走上床前,余灵儿以为是婢女来了,眼睛也不曾睁开,有气无力的说道,“说过我不想吃,下去吧。”
沈文雨没有说话,仍旧靠近床边。余灵儿感觉有异样,这才睁开眼睛,看到沈文雨急忙坐起来,无奈身体太过虚弱,刚起来又倒了下去,沈文雨赶紧上前扶住余灵儿,轻轻责怪道,“我三天不在家,你怎么就病成这样了?”
“表哥,妾身对不起,妾身真的不知道瓶子里装的是救命的药,我错了。妾身这些日子好害怕,以为表哥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要灵儿了。”余灵儿靠在沈文雨怀里便痛苦了起来。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不要再担心了,小傻瓜,我出去的这几天,已经将问题都解决好了,一切都过去了,不要再乱想啊。”
沈文雨再劝说一番,余灵儿精神有所好转,不像沈文雨刚进来那会那么没精神,心理压力大的感觉。沈文雨见余灵儿情绪稍微稳定下来,便让人端来虾米粥。
见沈文雨关心她,余灵儿顿时觉得胸口一块大石头瞬时破损,整个人轻松了不少。沈文雨接过青兰送来的粥,轻轻吹过送到余灵儿嘴边,余灵儿问道粥香便觉得饿。只是刚吃一口,胃里难受的很,很想吐,可看着小心翼翼在吹粥的沈文雨,余灵儿强忍着想吐的感觉,又连着喝了几口,只觉得恶心感从胃里翻山倒海般涌了上来,余灵儿憋的满脸通红,急着起身。
“表妹,你怎么了?“沈文雨这才发现余灵儿不对劲,见余灵儿指着嘴里,明白她是想吐,赶紧让人拿来痰盂。
余灵儿看到痰盂这才吐了出来,吐完闻着沈文雨端着的粥,又是一阵恶心,一边吐一边是以沈文雨将手里的粥拿走。沈文雨让人拿走后,余灵儿顿时不觉得恶心了。沈文雨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赶紧扶余灵儿靠坐,接过黄菊端来的漱口水,亲自喂给余灵儿。
“表哥,对不起,妾身控制不了,弄的满屋子异味。表哥不如先。。。”余灵儿稍微好点,便记挂着沈文雨,担心沈文雨不高兴。
话说到一半,被沈文雨打断,沈文雨见余灵儿如此难受还牵挂他,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感动,心疼已经占了大半,责怪和抱怨也已经没有意义。想着绿竹的决定,虽然难过但总归要放手,在山上他已经做决定的时候心如刀割,但决定了就要走下去。
看余灵儿的样子,沈文雨心里有种猜测,急切想证实一下,“表妹,你我已经是夫妻,这些话就不要再说。你身体不舒服,让我给你看看。”拿着余灵儿的手,并没有出现喜脉,想着他们成亲也就二十几天,而且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有喜的可能性,应该很小吧。沈文雨没有得到自己预想的结果,居然有些失望,此刻他才知道自己并不排斥和余灵儿有个孩子。
“表哥,我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见沈文雨半天不语,似乎是在发愣,想着会不会是她身体有什么不妥,沈文雨在想如何应对她,余灵儿这才带着一些忐忑问道。
“表妹放心,你的身体没有大碍。好生休息,我去给你配些药丸,刚刚呕吐,可能是因为这些日子表妹没有进食,身体有些抵抗食物,不碍事的。”沈文雨准备走的时候,又看了看余灵儿,见余灵儿虽然因为呕吐脸色苍白,但两眼之间已经有些神采,心情好了,脉象也正常,完全没有道理反胃才是。沈文雨想着有些不死心,看着余灵儿,吞吞吐吐问道,“灵儿,你的月。。。那个一般是哪一天?”
“嗯?那个妾身一般是初六左右。”对于沈文雨突然问这个问题,让余灵儿红透了脸,虽说他们是夫妻,可月事毕竟是女子的私事。沈文雨这一问倒惊醒了余灵儿,立马惊叫一声,起身拉着沈文雨的衣角,带着喜悦而又激动的声音问沈文雨,“表哥,妾身这个月到现在还未,妾身会不会有喜了?”
听到余灵儿这么说,沈文雨推算一番,若余灵儿平日有规律的话,那新婚那天是极容易受孕的,余灵儿有喜的概率是很大的,沈文雨心中有一次充满希望,这一刻绿竹带来的痛完全不曾在。见余灵儿斜坐拉着自己的衣襟,面带喜色,沈文雨顿时心里充满柔情,轻轻拿起余灵儿的手,柔声说道,“有没有还要等过几天才能知晓,你也不要太心急。先养好身子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有了,你的身子就是咱们孩子的摇篮,你可不能让孩子睡不安稳,对不对?”
“嗯,妾身知道了。妾身一定会好好休息。不过。。。还要麻烦表哥让青兰再给妾身弄些吃的,不要太油腻,妾身还真有些饿。”余灵儿见沈文雨如此关心她,心里甜丝丝的,养身子,自然要吃东西才行,带着羞涩让沈文雨吩咐一下,她现在躺在床上,是没有力气喊人进来的。
沈文雨摸摸余灵儿的头,让余灵儿先躺好,他才出了房门,一边走一边想着有哪些药物可以止吐。十天后,余灵儿被证实确实是有喜,全府上下高兴不已。沈文雨从隆山下来后,将绿竹放在心底,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想她现在过的怎么样,毒有没有解?
但已经不再想着要出府,坚持和绿竹在一起了。他当初妥协娶了余灵儿,就已经预示了他们之间没有结果,又何必强求,而且沈文雨一直都是只要绿竹幸福也就安心的那种。如今余灵儿有喜,他又多了一个责任和留在府里的牵挂。
又过十天,李氏又传来喜讯,沈府是喜上加喜,老太太整个人何不拢嘴,这些日子,抱着孙子玩耍,李氏对老太太也是恭恭敬敬,就算掌了府中大小事务,事事也会征求老太太的意见。同时在李氏的劝说下,沈文风也时不时陪老太太说说话,对老太太日益关心,老太太也明白这是李氏的功劳,对李氏的不满早已经没有。当然也就打消了给沈文风纳妾的念头。陈太姨娘的外甥女在老太太的帮助下,保媒给了兵部侍郎的嫡子做了嫡妻,陈家也就皆大欢喜,对沈府更是感激涕零。
沈府内宅一片喜庆,可对外却是如履薄冰。沈老太爷和沈文风、沈文雨夹在皇上和陶彬之间,好不为难。若是直接帮助皇上对付陶彬吧,他们沈府要背上忘恩负义之名,陶彬对沈府的惠在京中是有目共睹的,日后还有哪个官员赶与沈家走的近?只怕就连皇上都要防着他们。可就算是不帮助陶彬对付皇上,只是迫于无奈答应给陶彬银两,皇上脸上允许,日后也会找个机会翻旧账的。而且若真出了意外,是陶彬他们逼宫成功,那他们不借银两更是该死。要知道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李裕贤可是以前的大皇子,正统的皇家血脉。
在陶彬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外加拼死一搏,想要同归于尽的份上,沈老太爷拿出之前答应借给陶彬,却未曾给的那几百万两黄金。皇上一怒之下,差点给沈府定罪。还是太上皇李裕华阻止,才得以平息。用李裕华的话说,若不是沈家,他们说不定还被蒙在鼓里,只怕被人毒死还不知道是何原因。沈家有情有义倒也难得,论赏罚,不该罚,反当奖。最后语重心长的告诉李晟,“皇儿啊,二十年来,我日夜担心,每晚总会被噩梦惊醒,梦见太子府几百条人命向我索债。知道他来了,我这几晚,居然睡的格外的香,也该有个了断了。皇儿,你记住了,天下人都可以说他的不是,只有你我二人不能说他半句,特别是你!记住没?”
“太上皇,儿臣不明白您的意思,为何我不可以?他现在是来夺儿臣的皇位,夺太上皇您辛辛苦苦建立的基业啊。”
“皇儿,这江山本该是他的,是我们有错在先。好了,别说了,记住我说的话,若他们真的攻城逼宫,不要反抗,伤及无辜,放他们进来就是,我会当面与他说清楚。”如此说完,李裕华便让李晟退了出去。
皇后郑嫣儿得到消息,急忙赶过来,劝阻李裕华的决定,无奈李裕华是心意已决,任何人劝阻无效,只能作罢。
就这样,蓝和华衣看到大批难民出来的那天,便是陶彬和李裕贤带兵京城,直奔皇宫的日子。因为李裕华下令,所以并未发生战争,只是百姓们一看官兵进入,便想着要开战,急急忙忙的要出京中,并传了京中可能要打仗,丞相要逼宫的事情,有传言说丞相的义父就是二十年前的太子,是为了夺回皇位等等。这谣言一传十,十传百,到绿竹他们那就是陶彬逼宫已经进了皇宫,生死不明等等。
绿竹等人下山赶到京城的前一天,李裕华一大早让人打开了皇城,迎接李裕贤和陶彬进皇宫。李裕贤和陶彬进入皇宫才发现所有侍卫均放下武器,而李裕华和李晟带着太后和皇后就站在李裕贤和陶彬所在路尽头的台阶上。
李裕贤和陶彬有些看不懂,这样的架势,不像是打仗的样子,李裕贤骑着马到了李裕华和李晟面前,冷冷的看着李裕华说道,“李裕华,不知道你可还记得我的声音?”
“皇兄,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可以让侍卫将金銮殿重重包围,有什么事情,咱们进金銮殿说清楚可以吗?毕竟事关皇家机密,我想皇兄也不希望皇家蒙羞。”
李裕贤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他们算帐是皇家的事情,自然不能随意公布与众,被人传了去,也只能是让皇家颜面无存。便示意下面的侍卫,将金銮殿搜查一遍,然后再包围住金銮殿,才放心的带着陶彬,跟着李裕华和李晟进了金銮殿。
“皇兄,这些年,我是夜不能寐,总在梦里梦见你找我报仇,今日我打开城门,任由你进来,这条命和这江山任由你拿!”进了金銮殿,李裕华满脸悔意的说道。
“哈哈哈,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江山本来就是我的,你的命就这么尊重,抵得上我太子府几百条人命,抵得上太子妃和她腹中我那还未出世的孩儿的命吗?当初你费尽心思的想要除去我,就是为了夺取皇位,如今会拱手相让,不是笑话是什么?”李裕贤停李裕华如此说,愤恨到了极点,若是此刻李裕华还能和他战斗一场,让他痛痛快快的报仇,发泄这二十多年的愤怒,发泄完,再谈这些也许还有些用处,此刻的李裕贤又怎么听的进去?
“皇兄,我知道你面对我,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你恨了我二十多年,我也自责了二十多年,而且我已经将江山还给你了。”李裕华此话一出,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视。
“父皇,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晟的声音。
“太上皇,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太后郑嫣儿的声音。
“你什么意思?”而这自然是李裕贤的声音。
面对三人的异口同声,轻轻对着众人一笑,“就是你们自己理解的意思”,然后对着李晟说道,“晟儿,这就是为何之前我和你说,就算是天下人都可以说他,唯独你我没有资格,因为你就是他的儿子。
此话一出,众人完全震住!郑嫣儿更是惊异万分的冲李裕华吼道,“怎么可能?这不可能,晟儿是我亲生,怎么会是他的孩子!”
众人把疑问的目光转向李裕华,只见他凄然的笑笑,没有理会郑嫣儿的质问,反而看着李裕贤。说道:“我费劲心思想得到她的爱,她宁愿死,也不愿接受我。她拼了最后一口气为你生下一个儿子,临终前留下遗言,让我好生对待这个孩子,说这是你唯一的血脉,若不答应,她死不瞑目,做鬼也不会放过我。她是我这一生最爱的女子,她的孩子我又怎么可能不好好对待。自她死后,我感觉夺来的江山,也没有什么意义,想着几百条人命就这么没了,而她也是含恨而终,我时时不得安宁。看着她留下的这个孩子,我费尽心思,若被人知道这个孩子是你和她所生,只怕宫中不会容下,我就想到了你。”李裕华说了一半,又看向郑嫣儿,“当时你刚好也在临盆,我安排人在你生产之际,将你生下的女儿换了晟儿。晟儿得了你这个皇后的支持,才能平安幸福长大,我也算对得起她的遗言。”
郑嫣儿听了李裕华的一番话,整个人瘫坐在地,她将自己情敌的儿子视为心肝,而她的亲生女儿却不知所踪。(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