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竹在喝粥休息的同时,蓝也被书童解了穴道,吃东西。蓝看着书童,想到现在寄人篱下,绿竹的毒还需要老先生救治,也就只能忍下书童点他睡穴之事,只能一边喝着粥,一边陪着笑问书童,“小哥,烦请问下我妹妹现在怎么样?”
“放心吧,我家夫人正在给你妹妹喂粥,她身上的毒也已经被先生解了一半,暂时不会有事的,先生需要知道原药材,再行配置解药,找沈师兄要回蟒蛇后就能彻底清除她体内毒素。”书童对蓝印象还算可以,就冲他为了那口中的妹妹舍弃一身武功也是令人敬佩的。所以说话也还算客气,只是这书童还真是个乌鸦嘴,这边说找沈文雨要回蟒蛇,外面就传来沈文雨的声音。
“小哥,麻烦你告诉我妹妹一声,就说沈三爷到了,问问她的意思,是见还是不见。”蓝听到沈文雨的声音,甚是矛盾,他想让书童直接告诉沈文雨他们就在这,沈文雨已经有了解药,直接给绿竹喝了,他才能真正的放心。而且他已经没有了武功,不能保护绿竹,蓝想让绿竹跟沈文雨、叶辉、叶明他们回去,让叶明、叶辉带她去杭州,她才能开始新生活。可想到绿竹一直有主见,她和沈文雨的感情纠葛,又放弃了擅自做主的想法,转而让书童去问绿竹自己的意思。
其实不用蓝多问,绿竹喝粥准备躺下的时候,听到沈文雨和叶明他们的声音,立刻拉着华夫人的手,乞求华夫人将她和蓝的行踪保密。她好不容易脱离了京城,华老先生已经说过可以为她解毒,她不想再回去了!最重要的是此刻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沈文雨,沈文雨有了家庭,她不想破坏沈文雨的家庭,沈文雨对她的付出,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绿竹一清二楚,绿竹知道沈文雨对他的感情,和蓝一样,是可以付出一切的感情。所以她才不能出现,让沈文雨认为她已经死了,忘记她,好好和余灵儿生活才是他最好的归宿,因为她的心已经不再只有沈文雨,她的心分了一些给陶彬,还在这两天分给了隔壁的蓝。绿竹望着蓝所在的房间,带着些微笑,她们都活着,她就要履行在树上给蓝的承诺,
华夫人从绿竹脸上听到外面的声音流露出的矛盾,心痛还有一些忧伤,再看向隔壁时脸上流露出的幸福和安心。华夫人顿时明白了绿竹的心思,将绿竹安置好,盖好被子,轻声说道,“你安心休息,我这就去和夫君打声招呼,不会透露你们的踪迹。”
华夫人刚出房门,便见书童正欲敲门,两人小声交谈一番,书童便回了蓝所在的房间。得知绿竹的决定,蓝是有喜有悲。喜的是绿竹能放开沈文雨和陶彬,能放开以前的事情,愿意和他一起。可同时这也是他可悲之处,蓝觉得绿竹如此,对他也只是感动,并不是感情,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绿竹对他有感情,他也无法守候在她身边,他已经没有保护她的能力。
华夫人出了绿竹和蓝所在的后院客房,示意书童好生照顾着,这才换着笑脸去前院,见到沈文雨便开口“文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看我和你师父啊?”
“徒儿拜见师娘,实不相瞒,徒儿是寻找那位中毒的姑娘还有她哥哥才到的隆州。只是眼下巳时已过,就算找到她也是无用,所以师父的蟒蛇,徒儿已经用不上,这才特地上山归还师父心爱之物。”沈文雨说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华衣的眼睛,想从华衣的眼睛中看出些什么。刚刚华夫人还未出来的时候,沈文雨便问华衣有没有见到绿竹和蓝,华衣说没有看见,言辞有些闪烁,依照沈文雨对华衣的了解,华衣见到他一定会先问他的蟒蛇,今儿却是和师娘一样的话,沈文雨这才起了疑心。
“算你小子有良心,快将蟒蛇给我,徒儿啊,我看你对那女子很看中,既然没有找到,那就节哀顺变,不要太过伤心。”华衣刚刚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沈文雨他已经找到绿竹和蓝的事情,在他准备透露的时候,华夫人刚好出来,上前与沈文雨说话的时候,经过他,碰了他一下,华衣当即明白了夫人的暗示。想到刚才有些反常,赶紧回过神,自沈文雨手中兴高采烈的接过蟒蛇,抚摸这蟒蛇自顾说道,“宝贝,你总算回来了,想死我了!”
华夫人见华衣如此,对沈文雨和叶明、叶辉摇摇头,歉意的说道,“文雨,你师父就这样,向你朋友解释一番,莫要让你朋友笑话了去。上山累坏了,快里面坐。”说完喊出书童出来招呼,又轻轻的拍了华衣一下,“夫君,别只顾着你的心肝宝贝,文雨好不容易来次,还带着朋友,快去招待去,我这就去做午饭。”
华衣看华夫人凶神恶煞,连哄带威胁的说着,这才收起蟒蛇,放在屋前的竹竿上,招呼沈文雨三人进屋喝茶。书童端来茶水一一奉上,华衣示意书童退下后,四人才开始交谈。
“师父,请恕徒儿一拜,徒儿自从下山,一直忙于仁和堂的事情,未曾拜见师父和师娘,请师父原谅徒儿的不孝。谢谢师父教我医术。”沈文雨对着华衣便是一拜,看到华衣,失去绿竹的痛苦完完全全的流露出来,拜下去后便爬到华衣的腿下痛哭起来。
华衣对沈文雨来说,是师父更是朋友,在华衣面前,沈文雨可以完全做自己,不用考虑其他事情。若不是华衣孜孜不倦的教诲,让他有了医术还算精通,混了个神医的称号,他也就没有机会认识绿竹,若不认识绿竹,他也就不用这么痛苦,也不会觉得生活的意义不只是为了活着。这就叫痛并快乐着,不管如何,此刻的沈文雨对华衣是充满感激的,他觉得认识了绿竹,他此生无憾。
“傻孩子,哭吧,哭出来就好过了,哭好了,咱们仍然要往前看,生活还要继续。”华衣看到沈文雨如此,很是心痛,他和华夫人只生了一男一女,俩人也早已出去闯天下去了,沈文雨就像他另外一个儿子。他也很矛盾,若是沈文雨知道心爱的绿竹没有死,想必一定会乐坏了,可沈文雨已经成亲,家有娇妻,而绿竹身边已经有一个为她万死不辞的蓝,就算告诉了,高兴一时,日后感情纠葛还是会让人痛不欲生。
叶明、叶辉看到沈文雨终于发泄出来,心里也就放下心,只是看着沈文雨哭,他们也是伤心的很,跟着沈文雨在心里很是伤心,无奈他们是客,不可太过无礼,上前扶起沈文雨,一阵劝解。
“我没事了,师父,蟒蛇已经归还,我们就告辞了,回了京中,还有许多事情要做,绿竹已经走了,我要为她完成心愿。”沈文雨哭完擦干眼泪便要离去。华衣心里一紧,这徒儿难道要做什么蠢事不成?
“徒儿啊,你们奔波了一上午,还是用午饭再走,你师娘已经在准备午饭了。”华衣本来还真不想留他们吃饭,毕竟蓝和绿竹就在后院呆着,呆的时间越久他们被发现的可能也就越大。既然绿竹和蓝和他想的一样,不要让沈文雨他们知道,他自然要保护他们不被发现。
可另一方面,沈文雨毕竟是他徒弟,跑了一上午,没有找到绿竹一定是身心疲惫。而且他要趁用饭之际,问清除沈文雨下一步打算做些什么,若是背信弃义或是伤害他自己的事情,他也好劝解一番。见沈文雨没有点头,继续说道,“你就算心急如焚,心里有事不觉得累,可你俩个朋友,还有马儿呢?”
沈文雨看看叶明、叶辉,点头同意。华衣这才笑着让书童去看看夫人的饭菜有没有准备好,这边已经拉着沈文雨几个入座了。
华衣又与沈文雨闲聊起来,问到沈文雨的新婚妻子的时候,沈文雨顿时来了火气,“师父,别说她了,若不是她,绿竹不会死!是她将我研制的假死药给换了去,绿竹喝了她换过的面粉,自然死不了,又不想帮助丞相制毒药拿去害人,这才服下自己研制的毒药。。。我回去后第一件是就要找她问个明白,让她亲口承认,若是承认了,我便休了她。我就可以像以前那般,四处游走,为那些需要帮助的穷人免费医治。”
“徒儿啊,容我这个局外人说句心里话,你告诉过她你制药是为何了吗?你制药的时候一定像我一样,几天几夜不曾理会你师娘那般,是不是几天几夜没有回房睡觉?你们刚结婚,她一定觉得委屈,这才换了药。正所谓不知者无罪,你又怎么可以一下子就给她判了死刑?当初我也是因为制药几天几夜没有理会你师娘,你师娘便下山离家出走,等我制好药出来后,没有见到你师娘,那时候也觉得无所谓,可时间久了,总感觉心里缺点什么,生活少了些什么,这才下山将你师娘给追了回来。妻子是我们男人一生的伴侣,既然你们成亲了,是你们百年甚至千年修来的缘分。你就要负起责任,不要岁随便便放弃一段姻缘。也许你现在对你那表妹的感情远远不如你对绿竹的爱,可绿竹已经走了,你又何苦再追究于她,她只是为了得到丈夫的爱和关心,这有什么错?文雨,你可不要糊涂啊,想想你的双亲,你们现在是堂堂候爷府,你这刚结婚,就要休妻,只怕沈府会成为京中笑话啊。”华衣之所以知道沈文雨成亲还有沈府的事情,自然是源于沈文雨对他这个师父的信任,沈文雨在京中的一切都会写信与华衣说上一说,包括对绿竹的感情,不过他并没有提到绿竹这个名字,只是说他喜欢他二哥的通房丫头,甚是心痛。所以华衣见到绿竹的时候并确定绿竹就是沈文雨讲的那个女子,现在已经完全确定了。
既然确定,那华衣对沈文雨更要劝说一番,这番话一说,不只是沈文雨陷入沉思,绿竹和蓝还有正端饭菜准备进门的华夫人郁芯也听了进去,郁芯当即深深感动,华衣从来未与她说过这些话,年轻的时候不懂事,他们闹过不下百次,因为华衣制药不曾理会她,她也哭过闹过,就像余灵儿一样,也将华衣制出的药收起来过,只是她没有闹出大事罢了。她终于明白华衣对她的感情,没有‘我爱你’三个字,没有甜言蜜语却让郁芯四十年来第一个感觉如此幸福。
见屋内陷入一片沉静,想来沈文雨已经听了进去,虽然之前没有听沈文雨说话,但从华衣的话中,她也猜到了一些,想必是沈文雨对那个表妹不满,想要休妻若是要抛弃她。想了想郁芯觉得该她上场了,丢脸就丢脸一次吧。
流出两行泪,将饭菜放在桌上,走到华衣面前,拉着华衣的手,“夫君,谢谢你体谅我的无理取闹,谢谢对我的宽容,年轻的时候我将您的药倒掉,和你闹了这么多年,没想到夫君还是如此看中我,对不起!”
“咳咳。”华衣看到还有其他晚辈在,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两声,对于郁芯的大胆有些吃惊,随即想到了妻子如此的原因,也就弃了老脸,颇有感慨的说道,“都老夫老妻了,就别说对不起。我因为制药也是没少冷落你,刚成亲那会,为了师妹,也没少排斥你,但回过头来,若是没有你在一旁的默默支持,我这一生也就白过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会注意的,有时间多陪陪你,带你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委屈你一直陪我呆在这半山腰。。。”说着说着俩人没有了一开始时的羞意,相互说着这些年俩人的点滴,让一旁的三人很是感动,有个人相互陪伴真好!
叶明想到了秋,心里一阵甜蜜,决定等下山回去,呆着了秋回答杭州,让康叔他们作主,将了秋许配给他,两日早些完婚,然后和了夏阿诚一起孝敬康叔,一定要将仁义堂发扬广大,完成姑娘的交代。
绿竹听了沈文雨和华衣的谈话,心情感触颇深,没想到沈文雨居然记得她说过的话,要为她休了余灵儿,心口一痛,看了看隔壁的蓝,这些情债她该怎么偿还。如实说,她听到沈文雨的话是心痛,听到沈文雨哭,很想出去告诉他其实她没有死,为他擦干眼泪。听到华衣的话,她彻底打消了念头,沈文雨家有妻室,既然她不想与别人共一个男人,那就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便是破坏沈文雨的家庭,更不能让沈文雨背负不孝的罪名,让沈家蒙羞,那样的话她这辈子也不会心安。
而且看到隔壁的蓝,她也不能如此做,绿竹心里明白对蓝更多的是感恩,爱情占的不多,华夫人说过蓝已经武功尽失,绿竹对蓝的承诺更加坚定,这辈子只能陪着蓝,不管那么骄傲的蓝接不接受她的陪伴。
蓝听到沈文雨的话,心里为绿竹欣慰,他希望沈文雨真的可以休了余灵儿,和绿竹在一起,一辈子好好疼爱绿竹。至于他,则等伤好了,求华衣交他恢复武功的方法后,便默默离开,等他武功练好,如果绿竹还需要他的陪伴和保护,他再回到她身边。随即有些伤感,若绿竹和沈文雨一起,只怕那时候已经不需要他了。同时他也想到了陶彬和李裕贤,想到绿竹不能回京中有些担心,那该怎么办?蓝随即想到了华衣,但想到华衣就听到了华衣的话,蓝刚才的注意彻底破灭,想来是华夫人已经将绿竹的意思告诉给了华衣,没有听到沈文雨的回话,说明沈文雨将华衣的话听进去。蓝不知道自己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绿竹和沈文雨在一起,他有机会陪伴在绿竹身边,忧则是为绿竹忧,他心里很清楚绿竹心里喜欢的是沈文雨,他们不能在一起,绿竹会伤心。
在华衣和郁芯的公众表白的对白中,沈文雨虽然没有放弃周游四处为绿竹完成心愿的想法,但至少暂时不会休了余灵儿,至少她是他的妻,而且也确实是因为他的冷落,而且余灵儿并不知道瓶子装的是什么,作何用处。
到了吃饭的时候,一切都很正常,华衣让郁芯拿出酝酿多年的女儿红,招待叶明、叶辉俩人。只是刚吃到一半,沈文雨突然要解手,到了后院发现书童用托盘装着吃的送到客房,沈文雨起了疑心,师父从来都是下山给人看病,可没有人住到山上来、如此想着,绕过房间到了草棚外,听到书童和蓝的低声对话。
“小哥,谢谢你。不过你先端过去给我妹妹吧,我没事。”书童要给蓝饭菜,蓝非要书童先给绿竹给端过去。
“这是夫人专门给你做的,补身体的。至于姑娘的汤料,还没有好,夫人说姑娘失血过多,需要用阿胶调养。”
“请小哥帮我谢谢先生和夫人,我妹妹现在情况如何?还昏迷着吗?”
“你放心,她已经醒过来了,我刚刚看过,暂时不会有事的。”
听到这,沈文雨整个人呆住了,是蓝的声音,他们在这,为何师父不告诉他?随即想到绿竹醒了,若她想见他,就算师父不让见,她也会出声,让他知道。此刻就在前院,华衣和叶明喝酒的声音这里听的一清二楚,沈文雨意识到这点,当即身体晃了晃,是绿竹不想见他,师父才会如此劝解他!(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