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雨出了三房,便让随从备马车,直奔仁和堂,看到蓝正从仁和堂出来,“蓝侍卫,我已经带来了。”
“好,快进!”蓝等到酉时,实在是等不及了,没想到出了门口,便能见到沈三爷。
了秋三人见蓝和沈文雨一起回来,悬着的心终于是回归原位,一起迎了上去,“三爷,药带来了?”
“嗯,带来了,你们记住了,这个毒如果七天之内没有服解药,那就没有解药了。所以蓝,绿竹服下此药后,你一定要想办法从丞相那要回绿竹的身体。叶明、叶辉、了秋你们现在就可以准备好离京需要的东西,得到蓝的信号,立刻接应。还有这是五千两银票,这事你们的盘缠,你们一定要照顾好绿竹,若情况有变,及时通知我。”沈文雨交代完,将解药交给了秋后,便向他们告辞,他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总感觉有人跟着他似的,这才着急离开。
沈文雨出了仁和堂,蓝立即带着毒药回到丞相府,将毒药交给绿竹,绿竹打开药瓶闻了闻,确实有毒药的味道,但更多的却是。。。绿竹有些不确定,毕竟这是沈文雨亲手送过来的,怎么可能有面粉的味道呢?想到自己对毒了解不是很多,说不定这面粉放在这药粉之间,有奇特之处呢,如此想着,绿竹对蓝说道,“蓝大哥,明天上午我就服药,你晚上就和叶明、叶辉商量一下路线。”
“放心吧,我们早就已经商量好了,三爷还给我们送来了五千两银票。”
“嗯,只是我们这一走,不知此生还有没有机会再相见。”绿竹想到沈文雨,心里便是酸酸的,他有了美娇娘,而她早已经不是纯洁之身,俩人只怕再无后会无期了。沈文雨也算得上是她的初恋吧,绿竹有些伤感的想到。
“会有机会相见的,三爷永远是我们的朋友。”蓝看着绿竹伤心,忍不住心疼,安慰道。
“嗯,他是我们永远的朋友,会相见的。谢谢你,蓝大哥。”绿竹又一次靠在蓝怀里,每次伤心的时候,总是蓝在身边陪她,他的怀抱也是绿竹最好的避风港湾。
“好了,别难过了,今天早些休息,明天咱们要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
“嗯,蓝大哥,你先去休息吧,我要给丞相留个遗言,要不只怕他不会放我的‘尸首’离开。蓝大哥,记得让丞相看我的遗书。”绿竹想到陶彬,心里有恨,但要让陶彬放了她的肉体,还有她那张卖身契,还需要晓之以情才行,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便是最好的办法。
第二天,用过早饭后,绿竹在蓝的陪伴下拿出小瓶子,倒出药粉,放入嘴里,躺下准备昏迷,很快便进入昏死状态,蓝试探了一下绿竹的气息,还有些气息,心下有些疑惑,想着也许毒性发作需要些时间,便又等一刻钟,正想试探鼻息的时候,绿竹却已经醒了过来。
绿竹看了看周边,仍旧是在自己房间,蓝就在眼前,“蓝大哥,怎么回事?”
“我想可能这个药根本不是毒药,你只是睡过去一刻钟,仍旧有呼吸。我想要么是三爷拿错了药,要么就是药被人作了手脚。但不管是哪种,明天就是我们最后一天,下午主子就要送人过来试药,我们该怎么办?”
绿竹此刻真的没有了主见,她相信沈文雨不会害她的,一定是昨天沈府发生了什么,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是现在想的问题。如蓝所说,她现在该怎么办?
“蓝大哥,实在不行,我看我可以用我这些日子制的毒。”绿竹想了很久,知道自己这次必须要赌一把了,拿出这些日子自己配制的毒药。
蓝听到绿竹的话,吓了一跳,赶紧将绿竹手中的药粉夺了过来,“不行,这个毒你都配不了解药,服下去是必死无疑!”
“蓝大哥,我需要赌一把,如今假死药已经没有了,你也知道丞相说到做到,若是我不交出毒药,他不会放过我们。就如你所说,这个毒我也是随便乱配的,没有解药的毒,我怎么可以交给丞相拿去害人?医者只会救人!左右是一死,我若服毒,只要你将我的身体送去府外,并将用的材料告诉三爷,他一定会想办法制出解药的。蓝大哥,我们没有别的办法。要不等他过来讲将我们处死,到时候还要连累阿珂,要不就是让我服毒,我们还有一丝希望。你就成全我吧。”
蓝见绿竹心意已决,知道自己再劝也无用,只得点头同意。将手中的药粉交给蓝,绿竹接过药粉,看着蓝,自怀里拿出已经写好的信件,“蓝大哥,这是给丞相的信,相信他看过后,你再求他,会放走我的身体。蓝大哥一定要记住,这个毒三天之内就要解开,否则我。。。”绿竹再三交代,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有些不舍死去,刚近丞相府的那些日子,对死毫不畏惧,甚至想若是死了,还是重解脱,说不定能回到现代,重新来过。可真要让她死去,却有些不舍,到底不舍什么,绿竹还真有些不晓得,绿竹有些感叹,习惯看来真是个恐怖的东西,她是习惯了这个世界,习惯了这里的人,绿竹想到了沈文雨,想到陶彬,想到眼前的蓝,还有李氏等等,绿竹此刻才知道,她排斥的生活,其实早已经进驻了她的世界。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如果你有事我活着也没有什么意思。”蓝害怕了,害怕真的失去绿竹,害怕再也没有机会表白,终于将心理的话说了出来。
绿竹没想到蓝会在这个时候向她表白,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蓝的情感,在她心里,蓝是她最亲的人,却不是最爱的,沈文雨也成了过去,心中最放不下的却是陶彬。昨晚写那封信的时候,绿竹便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对上蓝神情的眼神,绿竹觉得自己太龌龊了,之前一直在利用蓝的感情,这次也算是临死之前了,深吸一口气,她要说出实话,实话伤人,但总比一直被欺骗来得好!如此想着,绿竹看着蓝,愧疚的说道,“蓝大哥,谢谢你的错爱,我一直都当你是最亲的亲人,谁都可以离去,你却是永远的亲人。对不起,我昨晚意识到心中所爱,我不能欺骗你。虽然说假话,你一定会尽全力救我,可我良心不安,我不想欺骗你,如果你怪我,我死也安心!”
蓝明明知道是这种结果,但亲耳听到,还是觉得心痛难忍,看着绿竹一脸的愧疚和认真,蓝想怪绿竹,却怎么也怪不起来,伸出手,摸摸绿竹的头,“傻丫头,不管你怎么看我,我都不会放你不管的,你都当我是最亲的人,永远不能舍弃的人了,我又怎么可以弃小妹不顾呢?你既然决定了,就放心去做,其他一切都交给我。”
“谢谢你!”绿竹顿时哭了出来,她真的被蓝感动了,蓝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只是他们没有缘分罢了,埋首在蓝怀里哭够了,才喝下毒药,很快绿竹便七孔出血。蓝看着绿竹满脸是血,心头一缩,绿竹会不会就这么去了?伸手试探了下绿竹的气息,还有有一丝鼻息,但若不仔细感受,根本感受不到。想到绿竹说的,此毒别人一定不会解,因为都不曾知道解药,除非医术精湛之人知道毒药所有成分,才有可能配制出来,中此毒者,七孔出血,虽然有气息,却无脉搏,陶彬一定不会怀疑。蓝对绿竹说的话深信不疑,连知道内情的他都怀疑绿竹已经死了,更别说不知真相的陶彬了。
蓝将绿竹给她的信,放在绿竹头下后,故意弄出动静,喊着“快来人!”说完,便冲出房间,院子里的人听到动静赶紧赶了过来,蓝随便抓了一个问道,“公子呢?快说,公子现在在哪。”
“在。。。在书房。”小厮被蓝的表情吓的半死,急急巴巴的说道。
蓝知道了丞相的去向,放下小厮,直接奔向书房,众人走向绿竹的房间,还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毕竟公子下令,除了绿竹的贴身婢女阿珂和蓝侍卫,任何人不得进入的。就在众人还在犹豫的时候,远处的阿珂端着午饭走了过来,远远见人聚集在她们院子前,心下大惊,赶紧跑了过来,急切的问道,“你们都在这干嘛?”
“阿珂,你来了正好,赶紧进去看看,是不是绿竹姑娘出事了,蓝侍卫刚刚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我们。。。”那人还在说,阿珂听到这,将手中的托盘塞给那人,飞快跑进房间,看到七孔出血的绿竹,当即吓了一声尖叫,“啊~~~姑娘,姑娘,快来人呐!”
外面的人听阿珂的叫声,知道一定是出了大事,相互看了看,准备进去,听到陶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大家散了,各归各位!”
众人听公子的语气不善,赶紧闪人,奴才还是自求多福的好!陶彬听到蓝的话,不敢相信,绿竹昨天还和他说,今天要找人试药的,又怎么会自己中毒呢。但进入房间,看到床上的绿竹,陶彬只觉得身体冰冷,绿竹真的中毒了,突然转身拽住紧跟进来,也是一脸伤痛的蓝,使劲摇晃蓝的身体,带着一丝希望的问道,“蓝,一定有解药是不是?她既然制了毒药,一定配制了解药才对。”
“主子,她还没来及制解药,是属下失职,没有看好姑娘,是属下失职,属下但求一死。”说完便准备劈自己的头。
陶彬赶紧拦住蓝,“你没有失职,她是早已经准备好了。”陶彬看着绿竹枕头下留了书信,走过去拿出书信,而蓝也因为陶彬的示意看到了书信,停止了手里的动作。
陶彬打开信件,只见里面写着,‘二哥,小妹对不起你。小妹作为大夫,不能违背医德,大夫是救人的而是不是害人,让别人试药,小妹我办不到。二哥,小妹写这封信的时候很想恨你,恨你禁锢我,让我没有了自由。可提起笔想到的全是二哥对小妹的好,想到二哥在沈府的时候,便派蓝暗中保护,若是没有二哥,小妹早已经命丧黄泉,二哥帮助小妹脱离沈府。二哥知道小妹喜欢自由,不喜欢被困大宅院,与一堆女人共夫,可还是用仁和堂的人将小妹留了下来,我知道二哥这么做是因为二哥心里有我。小妹的恨,在二哥对小妹的点点滴滴中早已经划去,只剩小妹对二哥的感激和歉意。小妹只配制了一人份的毒药,而且是无人能解的毒药,小妹也没有解药,所以请二哥原谅小妹的自私,小妹觉得活着好累,小妹命苦,出身低微,为了生活,被父母卖到大家做丫鬟,从此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没有自由和尊严,别人要小妹做通房,小妹纵有万般不愿,却只能笑着谢恩。为了自由,小妹吃尽了苦头,偷偷学认字,学医术,却仍旧没有争取到自由。小妹中毒后,还有三天有意识,三天一过便是彻底离去,小妹恳请二哥看在小妹尽心伺候十来天的份上,让蓝带小妹去深山,感受一下自由吧,小妹生没有实现的愿望,希望二哥可以成全小妹,让小妹与自然共存,将小妹土葬在深山之中。小妹真希望能与二哥有来世,希望那时候的我们不用为身份悬殊而担心,希望那时候二哥心中只有我一人,希望我们可以白头到老,二哥,我舍不得你,但小妹真的累了,真想好好歇息。”
陶彬看完,小心翼翼的将信叠起来,走到绿竹身前,看着绿竹布满鲜血的脸,没有丝毫的嫌弃,轻轻的抚摸着,眼中慢慢的全是不舍。蓝见状,知道绿竹的信件起了作用,示意阿珂端水给绿竹擦洗一下。
阿珂打来水,想上前为绿竹擦脸,被陶彬给制止,“蓝,将所有御医都请来。阿珂,你将水放下,都下去吧。”陶彬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他仍然怀有希望,他不相信绿竹的毒无人能解。拧了个毛巾,轻轻的为绿竹擦洗,“竹儿,你真傻,如果你不愿意制毒,我不会为难你知道吗?我已经打算好了我们的未来,如果这才我能活着,就带着你游山玩水,做你想做的事情,你怎么这么傻,这么不相信我呢?要你的命,我不过是随便说说,做给义父看的,你怎么就当真了啊。竹儿,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我痛,我心好痛,你摸摸,感受到了吗?”
陶彬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床上的绿竹听了眼泪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想说如果可以的话,她会直接与他说,相信他!可她发不出声音,动弹不了。陶彬看到绿竹流了眼泪,知道绿竹所说不假,这三天她真的有意识,那这个毒真的无人能解吗?
“竹儿,是不是舍不得离开我,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解毒,不会让你有事的。”陶彬为绿竹擦去眼泪,郑重的保证。
蓝出了丞相府,焦急万分,御医自然要去请的,只是他要先给了秋他们几个送信,让沈三爷知道绿竹所中毒药的成分,留些时间,配制解药,若耽误了时间,绿竹真的就要完了。蓝将发生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了秋、叶明、叶辉等人,三人气愤之极,要找沈文雨问个明白,药怎么会成了面粉!
“了秋,姑娘和我都相信不是三爷所为,一定是被人动了手脚。而且眼下最重要的是要请三爷配制解药,否则姑娘真的有性命之忧。丞相让我出来找御医,我没有时间耽误,你们记住一定要将帕子带给三爷,让三爷两日之内配出解药,你们随时等我消息。”
“蓝大哥放心,我和叶明呆在沈府,叶辉在仁和堂等蓝大哥的消息,分头行动。”了秋听了蓝的话,立即决定,上次因为他们的大意,三爷的药就成了面粉,这次无论如何不能有任何差错!
蓝听了秋的安排,甚是满意,点头同意,随即离开。不到一个时辰,京中的御医均已被他请到了丞相府。
陶彬没有多言,只是让御医一个个进去给绿竹诊脉,御医们一个个信心满满的进去,却是垂头丧气的出来,脉象已经没有了,只怕是神仙也救不了啊。
“各位大人,如何?”陶彬看众人的神色,便已经猜到一二,只是仍旧不死心。
众人摇摇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是御医之首上前对陶彬拱手行礼说到,“丞相,恕下官们无能,看不出姑娘所中何毒,而且姑娘已经没有了脉象,纵是神仙也无力回天啊。”
“谢谢各位大人。”
“容下官们告辞。”众人见丞相神色不佳,想着中毒女子定是丞相心爱女子,也不敢多呆,还是离去为妙。
“管家,帮我送送各位大人,改天再请各位大人喝茶。”陶彬现在哪有心思应付御医,吩咐管家带着众人走后,便径自去了绿竹的房间,看着床上仍旧一脸安详,鼻息微弱的绿竹,陶彬拿起绿竹的手,捧在手心,轻轻哈着气,“竹儿,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你醒醒好不好?没有你,我觉得生活没有丝毫的意义。竹儿,你听到了吗?我不会放弃的,我会贴遍京中和周边各州,寻找民间奇人,你的毒一定可以解的。”
绿竹躺在床上是欲哭无泪,真想起身骂陶彬一场,无奈没有力气,不能过多思考,只能沉沉睡去。而蓝听到陶彬的话,更是焦急万分,贴告示出去,这三天只怕根本不能将绿竹的身体带出丞相府,可现在他开口,只怕引起陶彬的怀疑,想想还是等过了明天再说。(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