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彬一大早,上了早朝,便直接去了沈府。沈老太爷和沈文风听管家来报说是陶彬已经做着轿子到了沈家门口,赶紧出门迎接,昨天便有京中官员,登门拜访,暗示皇上想给沈家封侯,沈老太爷和沈文风可没敢当真,他们只是一介商家,虽说半年前因为四王爷的事情,给他们家封了一些闲散职位,将皇商交由沈家打理,但若封侯,是万万不可能的。
“伯父,大哥,恭喜啊。”陶彬下了轿子,还不等沈老太爷和沈文风见礼,便赶紧上前握住二人的手,直呼恭喜。
“贤侄,为何一见面便贺喜?你那侄儿的满月酒还得过几日才到啊。”
“是啊,贤弟,这喜从何来?”老太爷说完,沈文风附和道。
“伯父,大哥,你们有所不知,我今儿来可是有公事在身的啊,不请我进去说?”陶彬开着玩笑,沈老太爷和沈文风赶紧将陶彬给请进府内。
“贤弟,有何公事?边走边说。”
“小弟是来宣读圣旨的。伯父,大哥,你们也知道皇上即位这半年多来,兢兢业业,取得了一些效果。如今大势已定,皇上便开始主意了国库。伯父,大哥,恕我直言,皇上是担心了啊,沈家在伯父和大哥的经营下,富可敌国,皇上最近可是夜夜不能寐,这才着我前来。”陶彬故意说是皇上容不下沈家,封侯只不过是皇上的一个要回皇商的工具,等皇商到手,可以找借口收回侯位的。
“贤侄啊,沈家对皇上可是忠心耿耿啊,绝无二心,而且这皇商也是皇上亲口允诺的,皇商我们是刚好熟悉,而且将一切均已安排妥当,为何突然要收回?”
“伯父,大哥,我也不想啊,当初还是我从中引线,收回皇商后,只怕下一个便是小侄了。。。”陶彬看了看二人,叹了一口气,甚是烦恼。
“贤侄多心了。贤侄跟随皇上多年,贤侄可是皇上的心腹之人,不会的。”沈老太爷听陶彬的话,自然明白皇上的意思,安慰陶彬。树大招风啊,若皇上要皇商,那便交出去,只要沈家子嗣平安一切都值了,钱财,人在便会有。
“二弟,上座。”虽说陶彬在沈老太爷面前是晚辈,他们也是伯父贤侄的称呼,但论座位,当然还是当朝丞相做上座。陶彬也没有谦虚,直接坐了上去,沈老太爷和沈文风这才依次坐好,待下人上了茶水,退下后,三人才继续相谈。陶彬并没有直接宣读圣旨,若是一开始读圣旨,那他便是以公事为先,如此便是以私事为先了,他今日的主要目的还是要看看沈老太爷和沈文风的。
见陶彬不急于宣读圣旨,沈老太爷心下明了,陶彬还是看中与沈家的关系啊,如此甚好。沈文风看了看老太爷又看看陶彬,想了想还是将心中的话给问了出来,“贤弟,你这样来咱们府上,会不会有影响?”沈文风想到的是之前陶彬与他说过绿竹的事,说是故意冷落绿竹是为了让人安心,为了沈家和他自己的安全。
“大哥,放心吧,我既然来了,自然是已经解决了,因为这道圣旨便是解决的办法。”
“怎么会?”沈文风不解,难道那暗中人,便是皇上?用眼神传递给陶彬,陶彬轻轻的点了点头,有些话是不能明说的。见沈家已经开始明白,他的引导也可以适可而止了,“茶也喝了,该宣旨了。”
老太爷和沈文风听此言,赶紧起身,跪在地上,并让人去请了沈文雨和老太太前来,男丁也聚在大厅前的院子里,跪地听后圣旨。
陶彬这才展开圣旨,将圣旨宣读了一遍,陶彬笑盈盈的看着均在发愣的沈家上下,“沈侯爷,接旨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最终还是沈文风反应过来了,示意老太爷谢了皇恩,院子里一片喜庆声,对他们来说,做侯府的家丁比京城首富要体面的多,日后出去,个子也高了三分。纷纷道喜,沈老太太不明所以跟着高兴万分,看到老太爷父子三人眉头微皱,这才收了喜色。陶彬将三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当即告退,之前他已经暗示过了,想必要给些时间让他们商量商量。
“贤侄,慢走,改日再一起喝茶。”沈老太爷心里有事,自然不会过于挽留,让老太太留在上房,与儿子们一起将陶彬送到门口,见陶彬远去,这才与沈文风沈文雨一同往上房走去,直接去了书房。
老太太看老太爷往书房走去,很是不解,这沈家封侯应该是大喜事才对,为何他们均不高兴?拿起圣旨往二房走去,让李氏看了看圣旨,“媳妇,这可是我们府上的大喜事啊。”
李氏看完喜事,眉头不自觉的锁在一起,“老太太,老太爷和夫君他们也为之高兴吗?”
“媳妇,他们与你一样,这圣旨难道有什么不妥?”老太太见李氏如此,心下咯噔一下,如果是老太爷他们,老太太以为是因为生意的事情,男人总是务实的,这媳妇也如此,定是出了大事才对,只是她却不懂。
“老太太,您看圣旨开头说咱们沈家忠心为国,特封为侯爷,依媳妇看,皇上是在忌讳沈家啊,这才赏了个侯爷虚职,要回了皇商,封了侯,虽然老太爷不用上朝面圣,但沈家以后吃朝廷俸禄,受命于皇上,若皇上一不高兴,这侯位说没便没,而且是真正的伴君如伴虎啊。”李氏虽然不懂太多的为官之道,但自古伴君如伴虎,皇上高兴一切都好,若皇上不高兴了,那便是满门的祸患。
老太太听了李氏的话,心下明白了,那一大笔银子买了个虚职,买来了危险,日后他们全府行事便要小心翼翼,以防惹怒了皇上,这日子又有什么意思?!“媳妇,你好好休息,老太爷和文风他们正在商量,我去看看。”
老太爷和沈文风沈文雨到了书房,三人坐定,让下人全部退了出去,老太爷这才慢慢说道,“文风,文雨,皇上突然收回皇商,只怕我们的生意会受很大冲击,依你们看,下一步我们该如何?”
“父亲,孩儿想亲自看看去,若真的因为皇商的退出,让顾客们心存怀疑,那孩儿便以侯爷的身份见见当地的那些个官员,亲自澄清事情的真相。皇上既然赏赐了咱们,自然我们也要让世人知道,这样日后皇上若要反悔,也要想想世人的说法才行。”
“是啊,父亲,孩儿也一起去。”沈文雨本想提出离家出走,如今又出了这一出,沈家大难在前,他当然不能只顾自己了。
“文风,我看你就到处看看,文雨,你新婚在即,就不要操心这些了。其实我最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唉!”
“父亲考虑的是皇上如此做的用心?”沈文风在刚刚陶彬说那些话的时候,心下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是啊,你们想想皇商是当初皇上亲自交给我们的,如今为何又突然要收回?若要收回直接收回便是,为何又要封侯赏地?我担心与丞相有关,这半年来,丞相与皇上表面仍然如前,可我已经派人暗暗调查过,只怕丞相有了外心,恐怕与昨天才到京中的丞相义父有关。”老太爷是何许人也,白手起家,做了这么大的生意,怎么可能没有照顾各大官员。京中官员家均有安排人手,所以陶彬府上的动静也是一清二楚。绿竹拒绝了陶彬,这是老太爷没有想到的,而陶彬对绿竹的感情更是他没有料到的,陶彬有没有别的想法,会不会累及沈家,绿竹说不定能得到内幕。老太爷看着儿子,绿竹毕竟是他房里的人,与媳妇关系甚好,不如。。。“文风,绿竹去了丞相府快十天了,媳妇与绿竹关系一向很好,媳妇这些日子可习惯?想不想绿竹?”
“秀儿常念叨绿竹,只是现在还。。。”沈文风只是顺着老太爷的意思回答,突然像明白了什么,赶紧改口,“现在月子也坐的差不多,过两天我要去拜访二弟,不如趁此机会带上秀儿,也好宽了她的心,免得天天念叨。”
“嗯,如此甚好,丞相今日来府中,也不曾招待,我看还是为父和你一起去,这样也显得咱们的诚意。”老太爷想趁此机会见见暗影口中的大老太爷。
“有父亲一同,那便后天晚上一同去丞相府上喝酒,今日我们接了圣旨了,明天便要进宫谢恩,皇上也就要派人与我们交接,只怕三弟这个准新郎官,也要去沈氏阁帮忙了。”沈文风想到未来一段日子怕要像半年前那般忙碌,心情有些感慨,半年前,他还想着绿竹和孙氏,与李氏并不交心,如今半年一过,他有了儿子,与李氏也是相敬如宾,夫妻二人感情有了很大的发展。
“那我便是侯爷了,沈府也变成了侯府,自然要高高兴兴,热热闹闹的,传令下去,让管家将门匾给换了,弄些红花,越喜庆越好,莫要辜负了皇上的心意。还有府中上下今天中午加一个菜,大伙多发月例。”皇上的恩赐自然要接的高高兴兴,至于皇上做次赏赐的原因,还需要查明,查明后便可以应对,效忠于皇上,沈家这侯位便代代相传,如此他也是为沈家长脸了啊。老太爷与儿子们聊过后,便明白了过来,皇上怕他们威胁到了皇宫,是担心沈家与陶彬走的太近,那他们只要将这种威胁消除,向皇上表明忠心,陶彬若真的有异心,他们便要划清界限才是正道,如此沈家便是远朝的功臣!(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